第四章:工地的日子与年终归途
那一年,我们在沿海的工业区扎下了根。
为了不引起老家人的怀疑,我们在离车站较远的郊区租了一间简陋的民房,婶婶在一家电子厂做流水线工人,我则在附近的一个建筑工地干力气活。
在那段日子里,我们白天各自忙碌,晚上则在这个狭小的出租屋里寻欢作乐。没有了堂叔的谩骂,没有了小镇人多嘴杂的眼光,婶婶仿佛焕发了第二次青春。她的皮肤越来越红润,眼神里也多了一份女人特有柔情与滋润。
我们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一样生活着,买菜、做饭、洗衣服。但在心里,我们都清楚,这种偷来的幸福不过是镜花水月,终究有破碎的一天。
时光飞逝,转眼又到了年底。
随着腊月的临近,老家的电话打得越来越频繁。堂叔催着婶婶回家过年,大儿子也打电话说要相亲,需要母亲回家张罗。
面对现实的压力,我们不得不收敛起所有的肆意与疯狂。为了避人耳目,我和婶婶一前一后买了大巴车票,相隔了两天回到了老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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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又变回了那个老实本分的侄子小峰,婶婶也重新穿上了那件酱红色的棉袄,回到了便利店,继续面对那个脾气暴躁、一身酒气的堂叔。
在街上偶尔碰到,婶婶也只是微笑着叫我一声“小峰”,我也恭恭敬敬地喊一声“婶婶”。只有在我们眼神交汇的那一刹那,那深藏在底下的暗流与炽热,才会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悄涌动。
除夕夜过去了,到了大年初三。
那天晚上,堂叔请了几位牌友在家里喝酒。堂叔喝得酩酊大醉,连饭桌都没收拾,就摇摇晃晃地倒在客厅的旧沙发上,鼾声如雷地睡了过去。
大儿子去女友家串门了,二儿子和镇上的高中同学聚会,去了镇上的KTV唱歌,估计要半夜才能回来。
诺大的房子里,只剩下瘫坐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堂叔,以及在厨房里默默收拾碗筷的婶婶和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