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
这颜色挺挑人的,但在她那张因为日子过得舒心而日渐细腻的脸上,竟显出不该在四十多岁熟女出现的生命力。
最让我挪不开眼的,是她的衣着。
她穿了一件深紫色修身呢子大衣。这颜色很正,有点贵气,一看就不是地摊货,应该是父亲赚了钱后她在县里商场买的。
大衣的腰带在侧面系了一个利落的死结,勒出了壮观的腰臀比。
胸前那两座巨峰被大衣包裹着,把厚实的面料撑起镇人心魄的弧度。
视线顺着大衣下摆往下,是一条黑色及膝裙,裙摆恰好遮住膝盖上方。不是轻薄透肉款,而是一种质地厚实反光的天鹅绒材质。
而再往下,是一双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的腿。
这双丝袜显然不是她过年时穿的那种上百块一条、这就跟没穿一样逼真的“光腿神器”。今天这款,带着一种县城中年妇女特有的、有些过时的审美——颜色偏白,面料稍厚,甚至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一层廉价的、类似塑料般的珠光感。
乍一看,真的很土,甚至带着点“假肢”般的僵硬感。
但正是这种欲盖弥彰的“土气”,却对我产生了一种比黑丝更致命的杀伤力。
带着反光的尼龙面料勒在她结实丰腴的小腿肚子上,因为弹性不足,把那一块腿肉绷得紧紧的,勒出一种熟女肉感。
恍惚间,这双腿和记忆深处那个颠簸的春节重叠了。哪怕明知款式不同,但这种被肉色织物勒出肉痕的视觉效果,一下子把我拽回了堂姐夫的丰田车后座。
我仿佛又闻到了汗水和腥味的燥热空气,感觉到了那层浸润液体的面料在我大腿上摩擦的触感…
她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粗跟皮鞋,鞋面上有个亮闪闪的金属方扣,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“笃笃笃”的脆响。
这身打扮放在这个充斥着学生和流动摊贩的街头,有点格格不入。
有点用力过猛的精致,带着一点小土气,那是县城熟女独有的审美,但在我眼里,这土气被这种视觉冲击给冲散了。
“李向南!”一声清利的呼喊穿透人群。
母亲站在车门旁,一只手拎着个米色大号手提袋,另一只手正高高举起向我挥舞。
她不在意周围路人投来的目光,脸上洋溢着只有见到儿子时才会露出的笑容。
“这儿呢!傻愣着干啥!”我快步跑过马路,甚至乎没避让一辆疾驰而过的电动车,惹得骑手回头骂了一句土话。
“妈。”我跑到她面前,喊了一声。
“哎呦,李向南!”母亲没有半点生分,上手就捏了捏我的胳膊,眉头皱起。
“怎么感觉像瘦了。”她撇了撇嘴,把手里那个大提袋往我怀里一塞,“拿着!全是给你带的吃的。你妈我不来,你是不是打算把自个儿饿死?”这提袋真的很重。
提手勒得我手有点疼。
我看了一眼,拉链没拉严实,能看见里面塞了几个大苹果和一些真空包装袋,全是她作为母亲的爱意。
“妈,我才没瘦,学校伙食挺好的。我都胖了两斤。”我习惯性地低头,避开她的眼睛。
“胖个屁。你看你这脸色,蜡黄蜡黄的。”母亲不容置疑地反驳道,一边说着一边整理了下衣服,“走吧,风大,别在这喝西北风了。你爸这次去广东前给咱们打了钱,今天妈带你吃顿好的。”她提起父亲时,语气里满是作为当上了“老板娘”的底气,现在完全没有因为丈夫缺席而感到落寞。
“嗯。我选好地方了。”我提着袋,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,“先把东西放下。”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学校西侧。那里紧挨着一所民办大专。
和我们要死要活的高三生活不同,那边的空气里都漂浮着自由的味道。
街道两旁开满了各式各样的奶茶店和烧烤摊,还有挂着粉紫色灯牌的小旅馆。
母亲走得很快,她就是个急性子,总是走路带风。
那双粗跟皮鞋踩在有些坑洼的人行道砖上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我必须得稍微加快步子才能跟上她。
“这都什么破路,坑坑洼洼的。”母亲一边走一边皱眉打量着四周,语气里带一点挑剔,“你们学校旁边怎么这么乱?这都是些什么不三不四的店。又是洗头房又是网吧的,看着就不正经。”前面正好有一对小情侣搂抱在一起走过。
男生的手很不老实地插在女生的后裤兜里,女生则整个人挂在男生身上,旁若无人地嬉笑打闹。
“真是不知羞。”她骂了一句,声音都没压低,“大庭广众的就在这儿啃,也不怕人笑话。”那对情侣听见了,回头瞪了一眼。
母亲毫不示弱瞪了回去,这样子仿佛她是这条街的治安管理员。
“看什么看!也没个家教。”她嘟囔着,转头看向我,语气变得严肃,“李向南,你可别学这些个乱七八糟的。你是来读书的,不是来搞这些乌烟瘴气的。
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学校里也这么没规矩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低眉顺眼地应着。
这台词太熟悉了。十八年来,她说了无数遍。
但此刻,听着那严厉的训斥,看着她正气凛然的脸,我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个母亲的影子——一个曾在大年初一坐在堂姐夫丰田车的后座上,又在初二清晨在大伯西屋床上的母亲。
巨大的反差让我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在阳光下是个道德的审判者,在黑夜里却是个共犯。
而我是唯一知道她两副面孔的人。
这个秘密像是一个沉重的砝码,压在我和她之间,维持着现在这种岌岌可危的平衡。
“到了。就是这家。”我停下脚步,指了指前面的一块招牌。
这是一家看起来还算正规的快捷酒店。
门脸不大,但玻璃擦得很亮,招牌是橙色的,在这条充斥着暧昧灯光的街道上显得干净不少。
母亲停下脚步,抬起头,眯着眼睛打量着这家店的门面。
“看着还凑合。”她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,“比咱们县城车站那些个黑旅馆强。多少钱一晚?”我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关键时刻来了。
“二百二。”我报了个价,声音尽量装得平稳。
“啥?二百二?”母亲原本迈上台阶的脚又收了回来,声音一下拔高,“抢钱呢?咱们县城最好的宾馆才不到一百!这就住一晚,要二百二?”她脸上那“老板娘”的豪气顷刻退去,精打细算的家庭主妇本能重新占了上风。
她拽住我的胳膊,压低声音,一脸肉痛:“李向南,这也太贵了。刚才一路过来,前面不是有好几家写着一百二、一百三的吗?去换一家。”
“妈,那些便宜的不干净,而且不安全。”我反手拉住她,没让她往回走,耐着性子解释道,“你刚也看见了,这条街乱,那些百来块的小旅馆我也听说过,都不正规。
这家是连锁的,离学校也近,住着踏实。再说,今天也是你过生日,爸不是给钱了吗?一年就这一回,别折腾了。”母亲站在台阶下,眉头紧锁,视线在“220”这个数字和周围隔壁那些闪烁着粉紫灯光的廉价旅馆之间来回打转。
“你爸现在就算当了老板也不容易,还是辛苦钱……”她嘴里碎碎念着,显然还是心疼。
她是个过惯了苦日子的女人,即便现在家里条件好了,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节俭还是时不时会冒出来。
“妈,你都坐了一路车不累啊?进去吧,就当是儿子求你了。”我手上加了点力道,语气里带了几分恳求。
母亲看着我,叹了口气:“行吧行吧,真是怕了你了。也就是今儿个日子特殊,咱娘俩过生日,不然非得换一家不可。二百二……真黑。”她一边抱怨,一边心疼地拍了拍大衣口袋,这才跟着我推开玻璃门。
前台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,正低头刷着手机,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句:“住宿还是钟点房?”熟练的口吻显然是把我们当成了那种关系。
毕竟来这儿的一男一女,十有八九是旁边大专的小情侣。
我脸上一热,正想要解释。
母亲却比我反应快多了。她直接从包里掏出身份证,“啪”地一声拍在大理石台面上,声音洪亮:“住宿!来我儿子学校来看看的。给我开个房。”她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,还特意强调了“儿子”两个字。
前台小姑娘这才抬起头,眼神在我们俩身上打了个转。
目光在母亲那张虽然有细纹但极为风韵犹存的脸上停留了一秒,又扫过我身上傻头傻脑的校服,最后落在母亲肉色丝袜的腿上,眼神里没什么恶意,但探究的意味让我如芒在背。
“身份证只要一张就行。住几个人?”小姑娘接过身份证,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,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这是一个很常规的问题,但在我听来,这简直就像是一道送命题。
“大床,就我一个人住。他在学校宿舍。对了,那个标间和大床有什么不同……多少钱?”她试探着问道,显然还在为房费心疼。
“标间二百六,大床二百二。”前台小姑娘头也不抬地回答,“标间面积大点,大床房在拐角,相对紧凑点。”
“二百六?!”母亲倒吸一口凉气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“怎么两张床还贵那么多?”
“标间那是两张一米三的床,占地方嘛。”小姑娘解释道,“大床房就是一张一米五的床,便宜四十。已经好了,二楼206…押金一百,房费三百二。”付好钱,小姑娘把房卡递了过来。
“走吧,上去先把东西放下。”母亲拎起手提袋,转身往楼梯口走去。
楼道不算宽,铺着暗红色的地毯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墙壁上贴着米黄色的壁纸,有些地方已经起皮了,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底。
灯光昏暗,给人不少暧昧的感觉。
我走在母亲身后。
楼梯有些陡。
在这个角度,我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她的下半身。
随着她抬腿上楼的动作,那两条被肉丝套着的大腿在眼前交替晃动。
因为用力,大腿根部的丝袜面料被撑得有些透亮,充满了厚重的肉感,并且在昏黄的灯光下发出幽幽的光泽,吸引着我的目光不断下探着我不得不把视线强行移开,盯着地毯上花纹,试图用数楼梯台阶的方式来平复内心的躁动。
“206……206……这儿呢。”母亲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。她站在走廊的一扇门前,正等着我开门。
“滴。”房门应声而开。
屋里光线不错,虽然是下午,但窗户朝南,还算亮堂。
只是空间确实不大,正如前台说的,相对紧凑点。
最醒目的是房间正中央那张一米五的大床。
床单雪白,铺得平平整整。
床头靠背是软包的皮革材质,深咖啡色。
在床尾对着的位置,挂着一台有些年头的液晶电视。
这房间格局太紧凑了。紧凑到如果两个人在屋里走动,需要侧身才能避开对方。
“哎呦,可累死老娘了。”母亲一进屋,就把手提袋往电视柜上一扔,直接躺在了那张大床上。
床垫发出一声“吱呀”声。
她仰面躺着,四肢舒展开来。紫色大衣随之敞开,露出里面那件黑色高领紧身羊毛衫。
随着她后背砸向床垫,两座在黑色羊毛衫下的鼓胀欲裂肉丘,在惯性的作用下并没有随身体一同静止,而是猛然向上回弹。
满溢的脂肪掀起了夸张的乳肉波浪,那势头竟直冲她的下巴拍去。
即便她已经躺平不动,骇人的乳肉仍然在胸前持续波动了好几秒,才不甘心地向两侧铺开,堆砌出一片宏伟轮廓。
“这床还行,挺软乎。”母亲闭着眼睛,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。她脚后跟互相蹭了蹭,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。
被肉丝包裹的脚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。脚趾在丝袜里微缩着,透出放松后的惬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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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关上后,此刻形成的密闭空间,让我萌生了一种大伯西屋房间的既视感。
“你傻站着干嘛,进来坐会儿。”母亲拍了拍身边的床沿,动作自然,“歇会儿咱们再去你们学校转转。”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。
但我没敢坐床。我拉过旁边唯一的椅子,在离床大概一米远的地方坐了下来。
“妈,这儿隔音好像不太好。”我没话找话,试图打破这种让我心慌的沉默。
就在刚才,我隐约听见隔壁传来了冲马桶的水声,清晰得就像是在我们这屋里一样,也能听见走廊里有人拖着行李箱走过的轱辘声。
“李向南,你还要啥皇宫待遇?”母亲不以为意地翻了个身,侧躺着看我,一只手撑着脑袋。
这个姿势让她的曲线更加夸张,尤其是腰臀那一块,像极了连绵的山丘。
“只要干净就行。再说了,你妈我睡觉雷打不动,谁能吵醒我?”她笑着说,眼神里满是无所谓。
“向南啊。”母亲突然收起笑容,眼神变得柔和。
“十八岁了。”她感叹了一句,“是个大人了。”她伸出手,想要摸摸我的头。我不由自主往前探了探身子,迎合她的动作。
老妈的手落在我的头顶,揉了揉。掌心有点粗糙,但很软很舒服。
“妈这辈子没啥大本事,脾气也冲,从小到大没少打骂你。以前家里条件紧巴巴的,你爸那破货车三天两头坏,我也跟着着急上火,对你就没个好脸色。现在好了,你爸生意顺了,咱家日子也好过了。妈就盼着你好。只要你有出息,妈吃再多苦都值得。”这番话,在这个陌生的旅馆房间里,在我们共同生日的这个下午,听起来很是扎心。
我看着她。
看着她日夜变深的眼角纹,看着她不再年轻的脸,看着她为了这次生日而特意烫的头发。
老妈她是真的爱我。
就是传统的毫无保留的母爱。
愧疚感突然涌上来,顷刻间淹没了我内心龌龊的念头。
我真的是个混蛋儿子。
老妈在想着怎么爱我,我却在想着她的身体。
但我看着她,看着她因为侧躺而挤压胸部,看着衣服下的内衣痕迹,脑海里全是过年时那些无法对人言说的画面。
“妈,我会好好的。”我低下头,“我肯定考个好大学,让你享福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母亲收回手,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刚才那多愁善感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,。
“行了,别在这煽情了。赶紧的,带我去你们学校看看。你读高中这几年,我都还没见过你平时上课的地方呢。”她重新穿上高跟鞋,走到电视柜前的镜子旁,对着镜子理了理。
“看看你妈这头发乱没乱?这可是花了六十钱弄的,那个发型师说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。”
“没乱。挺好看的。”我实话实说。
确实是好看。
成熟的韵味叠加市井的性感,在这个房间里显得格外光芒。
她现在的样子,比以前在家里那个围着灶台转的家庭主妇,多了一份自信张扬。
“还算你有眼光。”母亲得意地笑了笑,整理出要留在旅馆的行李之后,手提袋立刻轻了不少。
然后抓起手提袋,“走!出发!”门打开,我跟在她身后,走出房间。
我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
房间还在这,大床也还在这。
晚上,老妈还要回来。
而我,真的能像我说的那样,乖乖回宿舍睡觉吗?
……从旅馆到学校西门的这段路并不长,大概也就五六百米。
天色比刚才更暗了一些,路灯还没亮,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开始陆陆续续地闪烁起来。
“这学校门口怎么这么多卖吃的?”母亲一边走一边点评,眼里尽是挑剔,“这不卫生吧?你们平时会来这吃?”
“没,我们在食堂吃。这都是给那边大专生吃的。”我赶紧解释,生怕她觉得我乱花钱吃垃圾食品。
“那就好。食堂干净,也实惠。”母亲满意地点点头。
路过一家卖烤面筋的小摊时,浓烈的孜然味呛得她咳嗽了两声。
她嫌弃地挥挥手:“这什么味儿啊,这么冲。全是香精。”我没敢接话。
其实我挺爱吃的,有时晚自习后都要偷偷来两串。
但在她面前,我必须保持一个“不食人间烟火”的好学生人设。
“哎,李向南,你看那个。”母亲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不远处的一对情侣。
那两人正站在一家奶茶店门口。
女的手里捧着奶茶,男的正低头亲她。
就在大街上,众目睽睽之下。
男生的手更是大胆地在女生腰上摩挲。
母亲瞪大双眼,“这也太……太不要脸了吧?”语气里满是震惊和鄙夷,“大庭广众的,也不怕人笑话,会被人戳脊梁骨的。”我也有些尴尬,转过头假装看风景。
“现在的学生啊,真是没羞没臊。”母亲摇摇头,继续往前走,嘴里还在碎碎念,“向南,你以后长大找对象可不能找这样的。轻浮!不正经!”
“知道了妈。”我机械地应答着。
心里却在想:妈,如果我们做过的那些事被人知道了,恐怕就不止是被戳脊梁骨那么简单了,那是得浸猪笼的。
那对情侣并没有因为母亲的注视而收敛,反而亲得更起劲了。
母亲显然也看见了。
她猛地转过头,不再看那边。
“快走快走,看着长针眼。”她拽了拽我的袖子,步伐明显加快了。
我突然意识到,母亲虽然性格泼辣大咧,虽然在家人面前表现得越来越强势,但骨子里还是一个保守的县城妇女。
她可以接受在私密空间里的一些越界——那是她对儿子的溺爱,也或者是某种生理上的无奈妥协。
但一旦暴露在阳光下,暴露在世俗的眼光里,她仍然是那个极为看重面子道德的张木珍。
这个发现让我心里的火稍微凉了一些。
但也更刺激了。
这种在道德高地上摇摇欲坠的禁忌感,比单纯的肉欲更让人迷醉。
进了校门,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高三的教学楼仍然灯火通明,哪怕今天是周六,还是有不少学生在教室里自习。
“这就是你们教学楼?”母亲仰头看着身前这栋有些老旧的红砖楼,眼神里流露出敬畏。
对于她这种只上过小学的人来说,学校是个很神圣的地方。
“嗯。我们教室在三楼。”我指了指上面。
“带我上去看看?”老妈问了问。
“还是别了吧,大家都在自习,怕打扰。”我赶紧制止。万一被同学看见我带着这么一个打扮惹眼的母亲,指不定明天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。
“也是,学习重要。”母亲点点头,没有坚持。
我们就这样在操场上溜达。
操场是老式的煤渣跑道。
风很大,吹得老妈的头发乱飞。
她不得不伸手按住头顶,防止烫出来的发型被吹坏。
“这地方真大。”她感叹道,“比咱们镇中学大多了。”
“还行吧。”
“向南啊。”母亲突然停下,转头看着我,“妈这次来,除了给你过生日,其实还有个事儿想跟你说。”我心里一紧:“啥事?”
“你爸那个车队,后面会很忙,会缺人手。他想让我过段时间也去云南帮着盯着点账目。”
“去云南?”我愣住了。
“是啊。他说那边生意忙,信不过外人。”母亲叹了口气,拢了拢大衣的领子,“我也想去看着点。男人有钱就变坏,谁知道你爸他以后在有没有什么花花肠子。”这话说得很直白,也很符合她的性格。
但我听到的却是另一层意思。
如果她去了云南,那家里就长时间没人了。
我也就彻底见不到她了。而且父亲在那里,他们会住在一起,会像以前一样……
强烈的嫉妒和恐慌涌上心头。
“那你……什么时候去?”我问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等你高考完吧。”母亲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满是慈爱,“现在你正是关键时候,我哪能走啊。等你考完了,上了大学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还好。
还有几个月。
我松了一口气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紧迫感。
一切都在倒计时。
我们在一起的时间,还有学习高考冲刺,都在倒计时。
“冷不冷?”母亲突然问。
“有点。”
“那行,咱们也不瞎逛了。”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,“你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瞅瞅,认认门。回头万一我有啥急事找你,也知道往哪儿跑。”
“去宿舍?”我愣了一下。
“咋了?不行啊?”母亲眼睛一睁,“我是你妈,去看看你睡觉的狗窝还犯法啊?赶紧的,前边带路。”她都发话了,我哪敢不从。
我走在前面,母亲踩着高跟鞋跟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