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
晚上的灯光比白天柔和一些,但照在她身上,依然让那件崩了线的衬衫显得格外紧绷。她似乎觉得热了,或者是那件旧内衣勒了一天实在难受。她一边洗碗,一边不停地耸动肩膀,甚至还伸手到背后,隔着衬衫去拉扯那个内衣的带子,动作显得有些不雅,却透着股真实的肉感。
“妈,我帮你洗吧。”我走进去,站在她身后。
“不用,就这几个碗,你是要复习的人,别沾这一手油。”母亲头也不回地拒绝了,“去,回屋写作业去。这眼看就要去姥姥家了,作业别落下了。”
“那行,那我回屋了。”
我转身往回走,经过父亲身边时,他正看得起劲,完全没注意我。
回到自己的小房间,我关上门,把外面的嘈杂隔绝了一大半。
那只粉色的纸袋子还躺在我的床上,像个粉色的炸弹。
我走过去,坐在床边,伸手摸了摸那个袋子。光滑的纸质触感,微凉。
我把手伸进去,摸到了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。那是母亲让我暂时“保管”的秘密,也是她今晚准备献身的祭品。
我把它拿出来。
黑色的蕾丝在灯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。它的罩杯很大,大得能盖住我的整张脸。那薄如蝉翼的蕾丝面料上绣着繁复的花纹,摸上去有些粗糙,却又带着一种撩人的细腻。
我想象着母亲那白得发光的巨乳被这黑色蕾丝包裹的样子。那种黑与白的极致对比,那种肉欲被禁锢的视觉冲击。
我把脸埋进那件内衣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虽然是新的,还没穿过,但我仿佛已经闻到了上面属于母亲的味道。那是一种混合了她的汗香、奶香,还有刚才在试衣间里那种紧张羞耻气息的味道。
“向南?在屋里吗?”
门外突然传来母亲的声音,伴随着脚步声。
我吓得魂飞魄散,手忙脚乱地把内衣塞回袋子里,又把袋子往枕头底下一塞,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本英语书摊开。
“在!在背单词呢!”我喊道,声音有些发紧,心脏扑通扑通直跳。
门被推开了。
母亲走了进来。
她已经洗完碗了,手还是湿的,在围裙上擦着。
“门关这么死干啥?怕我检查啊?”母亲狐疑地扫视了一圈房间,目光在我的床上停留了一秒,但并没有发现藏在枕头下的秘密。
“没,外面电视太吵了。”我装作镇定地看着书,眼睛却不敢抬起来。
母亲点了点头,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。她并没有马上走,而是站在门口,有些犹豫,又有些别扭。
她看了看门外,确定父亲还在看电视,没注意这边,才压低了声音,脸上泛起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晕。
“那个……向南啊。”
“咋了妈?”我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那个袋子呢?”她指了指我的床头,“给我吧。我……我去洗个澡,顺便……顺便换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是做贼。
我看着她。
灯光下,她的脸红扑扑的,眼神闪烁,不敢看我的眼睛。那件崩了线的衬衫依然紧紧勒在她身上,随着她的呼吸,那对硕大的胸脯一颤一颤的。
她是来拿那件黑色内衣的。
为了今晚。
为了那个正在外面看电视、满身油腻的男人。
我心里那股子酸涩和嫉妒简直要化成水流出来。但我不能表现出来。
“哦,在这儿呢。”
我伸手从枕头底下把那个袋子抽出来。
但我没有直接递给她。
我拿着袋子,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
我们离得很近。
我比她高出一个头。我低头看着她,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,还有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。
“妈,这黑色的……你真要今晚穿啊?”我明知故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,也带着一丝期待。
母亲猛地抬头,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袋子。
“少管闲事!好好念你的书!哪那么多废话!”
她的手碰到了我的手。那是刚洗过碗的手,凉凉的,有些潮湿。
她抓着袋子,像是抓着什么救命稻草,转身就要走。
“妈。”我又叫住了她。
她停下脚步,背对着我,肩膀有些僵硬。
“那衣服……挺紧的。要是……要是还不好扣,你就喊我。”
这句话,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暗示。暗示刚才在试衣间里发生的一切,暗示我们之间那个心照不宣的秘密。
母亲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骂我。
过了好几秒,她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带着颤音的“嗯”。
然后,她抱着那个粉色的袋子,快步走出了我的房间,甚至还带上了门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紧闭的房门,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,那是她走向卫生间的声音。
我知道,今晚,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,将会穿在她身上。
而那件红色的,会被她脱下来,带着她的体温和味道。
我重新坐回床边,翻开英语书。
但我一个单词也看不进去。
脑海里全是母亲刚才夺过袋子时那慌乱的眼神,还有那一声意味深长的“嗯”。
这一天就这样过了。
看似平淡无奇,只是修了个房顶,吃了个鱼,买了两件内衣,接了个电话。
但在这一切的底下,那股暗流已经汹涌到了极致。
那扇刷着油漆的房门在我面前“咔哒”一声合上了,但那声轻响却像是在我心湖里投下的一颗石子,激起了一圈圈怎么也平复不下来的涟漪。
我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开的那本英语书上的单词一个个都像是长了脚的蚂蚁,密密麻麻地扭动着,根本入不了脑。我的全部听觉神经仿佛都延伸到了门外,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堂屋里的每一丝动静。
父亲还在看电视,抗日神剧里夸张的爆炸声和喊杀声震得窗棂都在嗡嗡作响。
他大概是喝了酒又吃了顿饱饭,这会儿惬意得很,时不时还能听到他跟着电视里哼两句跑调的小曲儿,完全不知道刚才在他眼皮子底下,他的老婆和儿子之间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暗流涌动。
没过多久,一阵拖鞋踢踏的声音响了起来,紧接着是卫生间门被推开的动静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水声响了起来。
我的呼吸猛地一滞。那是母亲在放水。
我想象着此刻在那个狭窄潮湿的卫生间里,她正站在镜子前,看着自己那张因为兴奋和紧张而泛红的脸。她会怎么做?是急切地脱掉那件崩了线的旧衬衫,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那件让她又爱又恨的黑色蕾丝内衣拿出来比划?
水流声变得持续而稳定,那是淋浴头被打开的声音。
虽然隔着两道门,但我仿佛能闻到那股随着热气蒸腾起来的沐浴露香味。那是家里常用的那种廉价的牛奶味沐浴露,平时闻着没什么,可今晚,这味道在我脑海里却变了质,变得甜腻、粘稠,充满了肉欲的暗示。
我想象着热水顺着她丰腴的身体流淌,冲刷过她宽阔的背脊,流过那两团硕大下垂的乳房,汇聚在她双腿之间那片黑色的密林里。她在洗净这一天的汗水和油烟,为了把自己打扮成一份可口的“礼物”,送给外面那个根本不懂得欣赏的粗人。
这种认知让我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了醋的棉花,又酸又涨。我手里紧紧攥着钢笔,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出一道道深黑的墨痕,直到纸张被划破。
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,水声停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,卫生间的门开了。
“洗完了?快点,给我腾地儿,我也冲一把。”父亲的大嗓门响了起来,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“洗洗洗,就知道催!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说累得不想动!”母亲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即便没看见,光听声音我也能听出哪怕有一丝丝的不自然。她的声音比平时稍微低了一些,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期待和羞涩。
我没忍住,悄悄把房门拉开了一条缝。
堂屋里,母亲正站在电视机旁擦头发。
她换上了一件我也没见过的、应该是以前买来压箱底的真丝睡袍。那是件酒红色的袍子,质地很滑,垂坠感极好。虽然款式不算太暴露,但因为面料贴身,再加上她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水汽,那袍子紧紧地贴在她身上,把她那夸张的S型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尤其是胸前。
哪怕隔着睡袍,我也能明显看出那里的形状变了。不再是以前那种松垮下垂的样子,而是高高耸立,挺拔得惊人。那两团肉被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聚拢在一起,在睡袍下顶出两个圆润饱满的球体,随着她擦头发的动作微微颤动。
那是我的杰作。是我挑的内衣,是我付的钱。
父亲显然也注意到了。他从沙发上坐起来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母亲,咽了口唾沫,刚才那副大爷样瞬间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露骨的色相。
“哟,今儿个这是咋了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父亲嘿嘿笑着,伸手就要去拉母亲的手,“穿这么带劲,这是要考我不成?”
母亲脸一红,一把拍开他的手,虽然嘴上骂着“死鬼,没个正形”,但那眼神却是水汪汪的,身子也没躲远,反而借着擦头发的动作,故意把胸脯挺了挺。
就在这干柴烈火眼看就要一点即燃的时候——“叮铃铃——叮铃铃——”
桌上的电话又像是催命一样响了起来。
这一声响,把屋里那股子刚刚升起来的暧昧气氛瞬间震散了。
“谁啊!大晚上的!”父亲恼火地骂了一句,不想接。
“接吧,万一是车队的事呢。”母亲虽然也被打断了兴致,但还是推了推父亲。
父亲骂骂咧咧地抓起电话:“喂?谁啊?……啊?老张啊?……啥?喝酒?
……现在?……哎呀我不去了,刚回来累得跟狗似的……啥?大刘也来了?…
…真的假的?那小子不是去广东了吗?……行行行!既然兄弟们都在,那我必须得去!等着啊,马上到!”
父亲挂了电话,脸上的疲惫和色相一扫而光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男人要去“干大事”的兴奋。
“那什么,老张他们叫我喝酒,大刘回来了,这局我必须得去。”父亲一边说着,一边就开始找衣服换,“好久没见这帮兄弟了,今晚就不一定啥时候回了,你给留个门。”
母亲愣在原地,手里的毛巾还没放下,那一脸的娇羞瞬间凝固了,然后一点点皲裂,变成了难以置信和愤怒。
“李建国!你是不是有病?”母亲猛地把毛巾摔在沙发上,声音尖利起来,“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往外跑?那一帮狐朋狗友比家还重要是吧?你看看都几点了?还出去喝猫尿!”
“哎呀你这婆娘懂个屁!这是应酬!是人脉!以后跑车不得靠兄弟们帮衬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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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!……”母亲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父亲的手都在哆嗦,“你走!走了就别回来!死外面得了!”
“晦气!”父亲啐了一口,拿上车钥匙和烟,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。
“砰”的一声,大铁门被重重关上。
堂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下电视机还在喋喋不休地播放着广告,还有母亲站在那里的背影。
她穿着那件特意换上的酒红色睡袍,里面穿着那件刚买的黑色蕾丝内衣,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,香喷喷的。
结果,那个男人连看都没仔细看一眼,就为了几杯酒,把她扔下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快意。
活该。
我在心里恶毒地想着。妈,你看,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取悦的男人。他根本不在乎你穿什么,不在乎你那一身肉有多软,不在乎你为了今晚做了多少心理建设。
但紧接着,看着她肩膀渐渐垮下来,看着她伸手默默地关掉电视,那种快意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心疼和……更深层的渴望。
既然他不要,那是不是……
母亲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,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猛地转过身,正好对上了我那条门缝。
我吓了一跳,赶紧把门关上,然后一把拉灭了灯,跳上床,拉过被子蒙住头,装作已经睡熟的样子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轻,很慢。
母亲走到了我的门口。
我屏住呼吸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。
她要干什么?是要进来跟我诉苦吗?还是……
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没有推门,也没有说话。
过了大概有一分钟,脚步声再次响起,是往主卧那边去的。
“啪嗒。”
主卧的门关上了。
这一夜,家里静得可怕。
父亲果然没有回来。
我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。我能听见隔壁主卧里,那张老床偶尔发出的“吱呀”声。那是母亲在翻身。
她穿着那件紧得要命的蕾丝内衣,在那张空荡荡的大床上辗转反侧。她会不会觉得勒得慌?会不会觉得空虚?那一对被托举起来的大奶子,此刻是不是正孤单地耸立着,渴望着一双手去抚慰?
我想象着她现在的样子。是不是还在生气?还是在偷偷抹眼泪?
这种想象折磨了我整整一夜。
直到天快亮的时候,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,我是被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吵醒的。
那声音很大,带着明显的火气。
我爬起来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走出房间。
堂屋里空荡荡的,父亲还没回来。厨房里,母亲正在做早饭。
她已经换下了那件性感的睡袍,穿回了那套宽松的旧棉绸睡衣。头发随便挽了个髻,脸上没有一点妆容,脸色蜡黄,眼袋很大,显然是一夜没睡好。
“起来了?洗脸吃饭。”母亲看见我,语气冷冰冰的,没什么好脸色,“吃完赶紧写作业,别在那晃悠,看着心烦。”
我知道这火不是冲我发的,但我还是乖乖地闭了嘴,不敢触这个霉头。
早饭吃得死气沉沉。母亲一口没吃,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凉白开,手里的蒲扇扇得飞快,像是要把心里的火给扇灭了。
快中午的时候,父亲才醉醺醺地回来。
一进门,一股子隔夜的酒臭味就熏得人想吐。
“几点了?还知道回来啊?”母亲坐在堂屋里缝衣服,眼皮都没抬,冷冷地刺了一句。
“哎哟……头疼……给我倒杯水……”父亲根本没力气跟她吵,一头栽倒在沙发上,像摊烂泥一样,“昨晚老张他们太能喝了……喝断片了……”
“喝死你算了!”母亲骂了一句,但还是起身去倒了杯水,“哐”地一声顿在茶几上,溅出来不少。
父亲喝了水,翻了个身,没几分钟就打起了呼噜。
母亲看着那个烂醉如泥的男人,眼神里的失望像是深井里的水,冰凉刺骨。
她狠狠地把手里的针线笸箩往桌上一摔,起身进了卧室,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
接下来的两天,简直就是那个晚上的无限循环。
父亲就像是把家当成了个免费旅馆。白天在家呼呼大睡,醒了就喊头疼要水喝,吃完晚饭就有各种理由出去——今天是老张,明天是大刘,后天又是哪个刚回来的车友。
他好像要把这半年没喝的酒、没吹的牛都在这几天补回来。
而母亲,彻底沦为了一个保姆。
她不再穿那件红色的内衣,甚至连那件黑色的也不穿了。她重新穿回了那件松松垮垮、洗得发白的旧文胸,外面套着那件宽大的男式T恤。
她也不再化妆,不再喷香水。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,蔫了。
那个充满了肉欲张力、想要取悦丈夫的女人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腹怨气、随时随地都能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爆炸的更年期妇女。
“向南!地怎么还没拖?你是猪啊只知道吃不知道干活?”
“李建国!你那臭袜子能不能别乱扔?要我给你塞嘴里去啊?”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!一个个都是讨债鬼!”
她的骂声充斥着这栋老房子的每一个角落。
父亲对她的抱怨充耳不闻,依旧我行我素。在他看来,只要把钱拿回来了,这就是完成了任务。至于老婆的情绪?那是妇道人家的矫情。
而我,看着这一切,心里的感觉很微妙。
一方面,我庆幸。庆幸父亲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没有碰她。那几晚,虽然父亲偶尔半夜回来也会睡在主卧,但我知道,以他那个醉醺醺的德行,根本不可能干什么。母亲每晚都是背对着他睡,两人中间隔着的一道楚河汉界,比太平洋还宽。
另一方面,我又觉得压抑。母亲身上那股子被压抑的欲火,虽然没有发泄在床上,却转化成了无处不在的暴躁,像是一团低气压笼罩着我,让我喘不过气来。
我就像个守着宝藏却不能碰的守财奴,看着那宝藏在尘土中蒙尘,既心疼又无奈。
终于,熬到了中秋节后的第二天。
父亲要走了。
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家里就忙活开了。
父亲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,几件换洗衣服,两条烟,几瓶红牛。
他坐在门口换鞋,母亲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刚煮好的鸡蛋和几个苹果。
“路上慢点开,别疲劳驾驶。”母亲把袋子递给他,语气硬邦邦的,但还是透着股习惯性的关心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啰嗦。”父亲接过袋子,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,“行了,我走了。这趟跑完估计得年底才能回了。”
“爱回不回。”母亲哼了一声,转过脸去。
父亲也没多说什么,甚至都没去抱一下母亲,只是冲着站在一旁的我挥了挥手:“向南,在家听你妈话,好好学习,别整天就知道玩。”
“知道了爸。”
父亲拎着包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。大货车的轰鸣声在巷子口响起,然后渐行渐远,直至消失。
随着那声音的消失,我明显感觉到母亲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。
那种一直紧绷着的、想要讨好却又被无视的焦虑感,瞬间消散了。虽然还有些失落,但更多的是一种“终于不用再伺候大爷”的解脱。
“走了也好,省得看着心烦。”母亲嘟囔了一句,转身关上了大门,把那把大铁锁“咔嚓”一声锁上。
这一声落锁,仿佛把这个家封印成了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孤岛。
“行了,别发愣了。”母亲转过身,看着我,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往日的精明干练,“赶紧去把你那屋收拾收拾,把你那几件衣服装书包里。咱们也得动身了,赶九点的那趟车,去你姥姥家。”
“我也要去收拾?”
“废话!你不收拾指望我给你收拾啊?快点!还得带两盒月饼,还有上次你表姨拿来的蜂蜜,都给带上。”
母亲一边指挥着,一边风风火火地进了主卧。
我也回屋开始收拾东西。
几件T恤,两条内裤,牙刷毛巾。很简单。
收拾完,我背着书包来到堂屋。
母亲还没出来。
“妈?好了没啊?”我喊了一声。
“来了来了!催魂呐!”
主卧的门开了,母亲走了出来。
我眼前一亮。
她换衣服了。
为了这次回娘家,她显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。
虽然没有穿那件崩了线的紧身衬衫,也没有穿那些太过露骨的衣服。她穿了一件黑底白花的雪纺连衣裙。
这裙子是那种V领的款式,领口开得恰到好处,既不显得轻浮,又能隐约露出一点锁骨和那道深邃沟壑的阴影。腰间系着一根细带子,在身后打了个结,把她那丰满的腰身勒了出来。
最关键的是,那雪纺的料子很垂,走起路来贴在身上,随着她的步伐,那两条大腿的轮廓若隐若现,那个肥硕的屁股更是在裙摆下扭得风情万种。
而且,我一眼就看出来,她里面穿的,绝对不是那件松垮的旧内衣。
那胸型挺拔、圆润,把连衣裙的前襟顶得高高的。
她穿了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。
那件那天晚上她从我手里夺走、说是要穿给父亲看却最终没穿成的内衣。
“看啥?傻了?”母亲见我盯着她看,下意识地拽了拽裙摆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见到亲人的喜悦和放松,“这裙子……是不是有点紧?去年买的,今年穿着感觉有点勒。”
“不紧,挺好看的。”我咽了口唾沫,真心实意地夸赞道,“妈你穿这身特别有气质,像城里的阔太太。”
“就你嘴甜!”母亲被我夸得眉开眼笑,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,“行了,拿上东西,走!”
她拎起那个装满礼品的大提包,另一只手挎着那个旧皮包,踩着一双半跟的凉鞋,咯噔咯噔地往外走。
我背着书包,跟在她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