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
母亲骑得很稳,脊背挺得笔直,保持一贯的姿态,像是一根绷紧的弦,随时准备应对生活的风浪。
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后脑勺,闻着发丝间飘来的洗发水味,我的脑子里不可抑制地又开始琢磨起那个问题:为什么?
为什么昨晚发生了那样天翻地覆的事,今天她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,还载着我去买秋衣?
我想了一路,直到看见路边那块褪了色的“距离高考还有200天”的标语牌一闪而过,我才猛然醒悟。
是高三。
这两个字,是悬在这个家庭头顶最大的尚方宝剑,也是她张木珍如今生活的唯一支柱。
在她那套朴素而顽固的价值观里,没有什么比儿子的高考更重要。面子重要,但不如高考重要;伦理重要,但在“不影响孩子心态”这个大前提下,似乎也可以暂时让步。
她大概花了一整夜的时间,在心里把昨晚的事强行“合理化”了。她会告诉自己:那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,那是孩子压力太大了,是青春期的躁动无处宣泄,是一时糊涂走火入魔。如果她现在跟我摊牌、跟我闹,甚至把这件事捅给父亲,那么这个家就散了,我的心态就崩了,高考也就完了。
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“金榜题名”,为了她半辈子的指望,她选择了忍。
她把自己催眠成了一个为了儿子忍辱负重的伟大母亲。她觉得她在包容我,在用宽容感化我。她以为只要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把这页翻过去,我就能感念她的恩德,把心思收回到学习上。
多么可悲,又多么可爱的逻辑。
她把我想成了一个一时失足的孩子,却不知道,趴在她背后的,早就是一头尝到了腥味就再也回不去的狼。她的这种退让,这种为了大局的“牺牲”,在我眼里,就是一道撤掉了守卫的城门。
电动车拐过了一个弯,前方的路况突然变了。
原本平坦的柏油路到了尽头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蓝色铁皮围挡围起来的施工路段。
“这杀千刀的工程队!”
风里传来母亲的一声抱怨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,“修了一年了还没修好!
好好的路挖得跟麻子脸似的,也不怕把人颠散架了!”
她嘴里骂骂咧咧的,手上却不得不松了油门,捏紧刹车。车速慢了下来,缓缓驶入了那段坑洼不平的烂泥路。
这一段路显然是刚被重型卡车碾过不久,路面上全是干硬的车辙印和碎石子,中间还夹杂着几个积了脏水的大水坑。电动车的避震本来就一般,哪怕母亲骑得再小心,车身还是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。
“李向南,坐稳了!”
她在前面喊了一句,声音紧绷。
“抓紧呢。”我在她耳边低声应着,手臂顺势收紧了几分。
车轮压过碎石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车身一会儿向左倾斜,一会儿向右颠簸。这种无序的震动,通过坚硬的车座传导到我的大腿和臀部,又沿着脊柱一路窜上头顶。
颠簸让身体的接触变得不可控起来。
原本我是贴着她的背,但现在,每一次颠簸,我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往下滑,或者往前冲。我的胸膛在她的背上摩擦,那一对乳房虽然在前面我看不到,但我能感觉到随着车身的震动,她的上半身也在跟着颤动。
这种震动带着一种隐秘的节奏感,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调情。
我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。昨晚那种食髓知味的贪婪,在这荒凉的工地路段上,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突然,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坑。那坑藏在阴影里,母亲发现得晚了,来不及绕开,只能硬着头皮冲过去。
“咣当!”
前轮重重地砸进了坑里,紧接着又弹了起来。
“哎哟!”母亲惊呼一声,本能地捏死了刹车。
巨大的惯性让我整个人猛地向前冲去。
这一次,不仅仅是胸膛贴后背那么简单。
我是跨坐在后座上的,双腿张开。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,我的屁股在惯性作用下顺着皮质座椅向前滑行,整个人像是要把她嵌进怀里一样撞了上去。
最要命的是,我的胯下。
那个位置,正对着她的臀部。
因为一路上抱着她,感受着她的体温和香气,那话儿本来就是半勃起的状态,硬邦邦地在那儿支棱着。
这一下撞击,结结实实。
我的下体,隔着牛仔裤的布料,像一根坚硬的杵,狠狠地顶在了她的尾椎骨下方,也就是两瓣臀肉中间的那道缝隙处。
那一瞬间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那触感太清晰了。虽然隔着她的黑色长裤和我的牛仔裤,但我依然能感觉到她臀部的丰满和柔软。那两瓣肉在撞击下微微凹陷,像是一块上好的海绵,包容了我那硬得发疼的侵犯。
“嘶——”
我没忍住,从牙缝里吸了一口凉气。那种被包裹、被挤压的快感,瞬间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,让我头皮发麻。
母亲的反应比我更大。
在那一瞬间,我感觉到她整个人像是通了电一样,猛地僵直了。她的双手死死捏着车把,指关节很用力。原本还在因为颠簸而微晃的身体,此刻硬得像块石头。
车停了。
就停在那个大坑的边缘,前轮还在泥水里,后轮翘在半空。
四周只有工地上卷起的黄土和呼啸的风声。
我们谁也没动。
我也没退。
我就那样保持着前冲的姿势,紧紧贴着她。那根硬东西还死死地顶在她屁股沟的位置,随着我粗重的呼吸,一下一下地跳动着,彰显着它不知廉耻的存在感。
她感觉到了。她一定感觉到了。
那么硬,那么热,那么一根东西,顶在她那种羞耻的地方,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?
这不再是昨晚那种可以用“手滑”、“好奇”来解释的暧昧,这是赤裸裸的生理侵犯。这是一个成年男性的性器官,正在对着他的母亲耀武扬威。
我就在她身后,盯着她那瞬间红透了的耳根。那深蓝色的领口上方,原本白皙的脖颈此刻像是被火烧过一样,红得吓人。
不是冷的,是气的,也是羞的。
她在极力克制。我能感觉到她的小腹在剧烈收缩,那是人在极度紧张时的本能反应。她的大腿也在用力,似乎想把车撑住,又似乎想把屁股挪开。
可是,这路太烂了,坑太深了。她要是现在乱动,车子立刻就会侧翻,我们会一起摔进这泥浆里。
这种进退维谷的窘迫,反而成了我最好的掩护。
“妈……没事吧?”
我把脸凑到她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故意装出来的惊慌,却又难掩那一抹沙哑的欲念,“这路太烂了,差点摔着。”
说话的时候,我的胯下故意没有挪开,反而顺着说话的气息,若有若无地往前顶了一下。
母亲浑身一颤,像是被针扎了。
“李向南……”
她终于开口了。声音抖得厉害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子想发作却又不得不强压下去的火气。
“你……你往后坐点!”
她没敢说“你顶着我了”,也没敢说“你那东西拿开”。她用了最隐晦、最体面,也是最无力的一句话。
她在给我台阶下,也在给她自己留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只要不说破,这就只是一场因为路况不好而引发的“交通事故”。只要不说破,这就只是个意外。
既然她这么想演,那我就配合她。
“哦,好。”
我嘴上答应着,身体却慢吞吞地往后挪。
挪动的过程,又是一场漫长的折磨。
那根硬东西从她紧致的臀缝里慢慢抽离,摩擦过她裤子上粗糙的布料。那一寸一寸的移动,既是我的不舍,也是对她神经的凌迟。
我感觉到她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,直到我彻底坐回后座,和她拉开了一点距离,她才猛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那一瞬间,她的肩膀垮塌了下去,仿佛刚才那短短十几秒的对峙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“坐好了。”
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硬,但仔细听,还能听出一丝心虚的颤音,“前面还有一段烂路,别再…别再乱撞。”
这句“别再乱撞”,听起来是警告,但在我耳朵里,却更像是一句无力的求饶。
电动车重新启动。
这一次,她骑得更慢了,慢得像是在爬。每一次遇到小坑,她都会提前减速,身体紧绷,生怕再发生刚才那种“意外”。
可越是这样刻意,那股子弥漫在我们之间的张力就越发浓稠。
我的手虽然松开了一些,不再抱得那么紧,但依然虚虚地环在她的腰侧。刚才那一下撞击的触感还残留在我的胯下,那根东西不但没有软下去,反而因为这种压抑的刺激而涨得更大。
我想,她现在一定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触感。
那是她儿子的,也是一个男人的。那东西的大小、硬度,甚至温度,都已经烙在了她的感官里。她可能会想,这东西怎么长这么大了?比父亲的还要大?还是会想,刚才顶着她的时候,我是不是故意的?
不管她怎么想,那颗种子,已经被我深深地埋进了这片烂泥地里。
终于,那段该死的、又该赞美的施工路段走完了。
车轮重新压上了平坦的水泥路。风依旧在吹,但那种颠簸带来的肉体碰撞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尴尬的沉默。
剩下的路程,我们谁也没说话。
只有电动车单调的嗡嗡声,伴随着路边倒退的枯树。
进了县城中心,周围瞬间嘈杂起来。
汽车的鸣笛声、商铺里震耳欲聋的促销音乐、行人的交谈声,把刚才那种封闭而压抑的氛围冲散了不少。
母亲似乎松了一口气。在这喧闹的人群里,她仿佛又找回了那个“正常”的自己。
她熟练地穿梭在车流中,左拐右拐,最后停在了一家挂着“红豆居家”招牌的店铺门口。
这是一家专卖内衣和秋衣裤的老店,门脸不大,门口摆着两个塑料模特,穿着大红色的保暖内衣,看着俗气又喜庆。
“到了。下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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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后座上跨下来。长时间的勃起和刚才的摩擦,让我的裤裆有些不舒服,走路稍微有点别扭。我下意识地拉了拉衣摆,试图遮挡那还在造反的部位。
母亲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作,目光飞快地在我下身扫了一眼,然后迅速移开。
她拔下车钥匙,动作很大地把脚撑踢下来,像是要把刚才那一肚子的火气和羞耻都发泄在这辆车上。
“愣着干嘛?还等着我抱你下来?”
她一边锁车,一边没好气地数落我,声音很大,像是在故意演给路人看,也像是在给她自己壮胆,“多大的人了,买个衣服还要我催。我看你就是懒驴上磨屎尿多!”
这才是张木珍。
到了人多的地方,她那层泼辣的保护色就自动穿上了。她用这种大嗓门的数落,向周围的人展示着我们是一对正常的母子,我是那个不懂事的儿子,她是那个操碎了心的妈。
我站在旁边,看着她锁好车,把钥匙揣进兜里,又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。
她把那件深蓝色的衬衫拽得平平整整,又拍了拍裤腿上沾的一点灰尘。做这一切的时候,她的动作很快,眼神却始终避开我。
“走吧。”
她整理好了一切,才抬起头,却依然不看我的眼睛,而是盯着店铺那块红彤彤的招牌。
“进去赶紧试,试好了就买。别磨磨唧唧的。”
说完,她率先迈开步子,朝着店门口走去。
我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的背影。
那是刚才被我死死顶撞过的背影。她的臀部随着走路的姿势左右摆动,那两瓣被黑色长裤包裹的肉,刚才就是在那儿,承受了我所有的重量和欲望。
现在,她要带着这个刚刚侵犯过她的儿子,走进这家卖贴身衣物的店。
这讽刺的画面,让我忍不住想笑。
秋衣,那是穿在最里面的,贴着肉的。
以前都是她买回家给我,或者直接扔给我让我自己穿。但今天,她要亲自带我来挑。
我想象着一会儿在店里,她拿着那贴身的布料在我身上比划,甚至要看着我试穿。在那狭小的试衣间门口,在那些花花绿绿的内衣堆里……
“还不快点!”
走到台阶上,她停下脚步,转过身瞪了我一眼。
那一刻,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。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强撑的凶悍,但在那凶悍的最深处,我分明看到了一丝摇摇欲坠的慌乱和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妥协。
“来了,妈。”
我迎着她的目光走了上去,嘴角挂着那抹只有我们俩能懂的、顺从而又放肆的笑。
“妈,你说我是买红色的,还是买黑色的?”我走到她身边,故意凑近了问。
母亲的身子微微一僵,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,拉开了距离。
“随你。”
说完,她直接掀开门口厚重的防风帘,一头钻进了店里。
厚重的帘子在她身后落下,晃动了几下。
我站在门口,深吸了一口县城初冬那带着煤烟味的冷空气,然后伸出手,慢慢地掀开了那道帘子。
店里暖气开得很足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……
“红豆居家”的玻璃门沉重地合上,把县城街道上那股子萧瑟的冷风和喧嚣彻底隔绝在外。
店里暖气开得很足,甚至可以说有些过分了。一股混合着新棉织品特有的甲醛味、香薰和暖风机烘烤过的干燥热浪扑面而来。这种热度和外面的阴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,让人一进门就忍不住浑身毛孔张开,紧接着便是一阵不由自主的燥热。
“哎哟,这不是张姐吗?稀客啊!”
收银台后面,一个烫着黄色大波浪卷、描着黑黑的眼线、身穿一件紧身红色羊绒衫的中年女人迎了上来。这是这家店的老板娘,姓钟,人称“钟大嘴”,平日里最喜欢拉着顾客聊家长里短,眼神毒得像把锥子,能把人钱包的厚度和家里的那点隐私都给剜出来。
“钟老板,生意不错啊。”
母亲一边说着,一边极其自然地松开了推门的手,转而回过身,伸手在我肩膀上用力拍打了两下。
“看看你这一身的灰!刚才路上那大车过去的烟尘全沾身上了。多大的人了,也不知道躲着点。”
她的动作粗鲁而熟练,手掌拍在我的外套上发出“啪啪”的闷响。那力道不轻,带着一股子嫌弃,完全是一副管教邋遢儿子的严母做派。
她脸上没有任何异样。没有刚才在路上被我顶撞臀部后的羞恼,没有对我这个处于青春期躁动儿子的防备,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尴尬都没有。她那张因为吹了冷风而有些发白的脸,此刻在店里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出一种令人绝望的平静。
仿佛刚才在修路段的那场充满肉欲的“交通事故”,只是我一个人的意淫。
我站在原地,任由她像拍打一件旧家具一样拍打着我。我的身体里还残留着刚才紧贴她后背时的热度,裤裆里那根东西虽然在寒风中稍稍疲软了一些,但此刻在这个温暖封闭的空间里,看着她那就在眼前的、被深蓝色衬衫紧紧包裹的胸口,它又有抬头的趋势。
“嗨,瞎忙活。这不冷空气要来了吗,大家都赶着来买保暖的。”钟老板笑着走过来,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停在我的脸上,“哟,这是向南吧?哎呀呀,大半年没见,长这么高了?刚才一进门我还以为张姐你带了个哪家的小伙子呢,这一看,比我都高出一个头了!”
“高有什么用?就是根豆芽菜,光长个子不长肉。”母亲撇了撇嘴,语气里满是贬低,但并没有真的生气,反而透着一种对“私有财产”的掌控感,“傻大个一个,读书读得脑子都木了。”
“张姐你这就不懂了,现在的男孩子都这就样,精瘦精瘦的才招小姑娘喜欢呢。”钟老板笑得花枝乱颤,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地在我和母亲之间打转,“而且我看向南这身板挺结实的,不像豆芽菜。这大长腿,以后肯定是个帅小伙。”
“行了,别夸他了,再夸尾巴都要翘天上去。”母亲打断了钟老板的寒暄,直奔主题,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瞬间把话题拉回了正轨,“给他拿两套秋衣。
要纯棉的,加厚的,别拿那些什么莱卡的、莫代尔的忽悠我,那些玩意儿不吸汗,穿着身上滑溜溜的难受。”
“行行行,这就给你拿。要什么颜色的?还是老规矩,深灰的?”钟老板一边往货架走一边问。
“嗯,深灰或者藏青的都行。耐脏。”母亲说着,跟了过去。
我像个跟班一样走在后面。
店里的过道并不宽,两边堆满了装满内衣裤的纸盒子。母亲走在前面,她的黑色长裤因为刚才骑车的缘故,在膝盖弯和臀部下方勒出了几道褶皱。那件深蓝色的衬衫扎在腰里,随着她走路的动作,那两瓣肥硕的臀肉就在布料下沉甸甸地晃动。
她走得很稳,步子迈得很大,完全没有那种小女人的扭捏。
走到男士专区,钟老板从货架上扯下两套包装精美的盒子,拆开其中一个,把里面的秋衣抖落开来。
“张姐你摸摸,这是今年新款的“黄金甲”系列,里层是带磨毛的,那是真暖和。向南这高三了,天天坐着复习,腿脚容易冷,穿这个正好。”
母亲伸手接过来。
她并没有急着看款式,而是把衣服内衬翻过来,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。
这个动作极其自然,是无数家庭主妇买衣服时的习惯动作,为了测试面料扎不扎人。
但在我眼里,这动作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色情。
那灰色的布料摩擦过她有些发红的脸颊,她的眼神专注而挑剔,嘴唇微微抿着。我想象着那布料如果是我的皮肤……
“还行,不扎。”母亲放下面料,用手用力扯了扯领口,又拽了拽袖子,“弹力怎么样?别洗两次就松得跟口袋似的。”
“放心吧,大品牌,质保的!”钟老板打包票。
母亲转过头,那双桃花眼冷冷地扫了我一眼,像是在审视一头待售的牲口。
“李向南,过来。”
她命令道。
我乖乖地走过去,站到她面前。
“把外套脱了。”
“妈,不用试了吧?以前穿多大就拿多大的……”我有些抗拒。这里还有外人,而且我裤裆里的情况有些尴尬,脱了外套,万一被看出来……
“让你脱就脱!哪那么多废话?”母亲眉头一皱,声音立刻拔高了,“这牌子的码数偏小,你要是拿回去穿不上,我还得大老远跑来给你换?时间不要钱啊?
快点!”
她不耐烦地伸手来拉我的羽绒服拉链。
“滋啦”一声。
拉链被她一把拉开。她的动作干脆利落,手指在拉动的过程中,指关节重重地擦过我的胸口。隔着薄薄的毛衣,我能感觉到她指骨的硬度。
那是一种完全不带感情色彩的触碰。就像她在菜市场翻检一块猪肉,或者在家里擦拭一张桌子。
这种“非人化”的对待,反而让我更加兴奋。
我无奈地脱下外套,扔在旁边的凳子上。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校服衬衫和里面的底衣。
母亲并没有把新秋衣递给我让我去试衣间,而是直接拿着那件灰色的上衣,往我身上比划。
她站在我面前,距离不到二十公分。
太近了。
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冷风吹过的味道,混合着店里暖气烘烤出的淡淡汗味。
因为刚才在路上出了汗,现在一进热屋子,那味道更加浓郁。
她拿着衣服的两肩,贴在我的胸口。
“这是175的?看着怎么有点短?”她皱着眉,自言自语。
为了确认衣长,她的手顺着衣服下摆往下滑,一直滑到我的胯骨位置。
她的手掌隔着那层新衣服的布料,实实在在地按在了我的小腹上。
“吸气!”她拍了一下我的肚子。
我下意识地收腹。
“你看,这一吸气就露腰了。”母亲转头对钟老板抱怨,“这版型不行啊,孩子还在长个儿呢,这一弯腰后背都露出来了,到时候灌风。”
“那是向南腿长!身子短!”钟老板在一旁打趣,“张姐,你要不拿180的试试?不过180的可能肥点。”
“拿180的来。”母亲毫不犹豫。
钟老板转身去拿货。
此时,母亲依然站在我面前。她的手并没有离开我的身体,而是很自然地——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多余地——帮我拽了拽里面那件有些皱巴的旧秋衣。
“你看你这领口,都泄成啥样了,也不知道拽拽。”
她的手指勾住我旧衣的领口,用力往上提了提。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我的锁骨和喉结。
那微凉的、粗糙的指尖,像带电的针一样扎在我的皮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