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
我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呼吸瞬间变得粗重。
我想后退,想躲开这种折磨人的亲密。但她那只手却像铁钳一样,拽着我的领口不放,另一只手还在帮我整理衣角。
她低着头,眼神专注地盯着我的衣服,仿佛那里有一朵花。
她一定能感觉到我胸膛里那急促的呼吸声。但她选择无视。她用这种近乎偏执的“母亲的关怀”,把一切异常都屏蔽在她的认知之外。
“妈……”我嗓子哑得厉害,“热……”
“热就忍着。”母亲头也不回,松开手,又在我胸口拍了一把,“大小伙子,火力壮是好事,别娇气得跟个大姑娘似的。”
这时候,钟老板拿着180的衣服回来了。
“来,试试这个。”
这一次,母亲没有只是比划。
“裤子也得比一下。”她接过那条深灰色的秋裤,“向南,把腿抬起来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抬腿啊!发什么愣!”母亲瞪了我一眼,那眼神清明得可怕,没有一丝杂念。
我硬着头皮,抬起一条腿。
母亲拿着那条秋裤,从我的裤腿外侧比划长度。
她的手顺着我的大腿外侧一路往下捋,一直捋到脚踝,然后又比划着裤裆的位置。
“这裤裆看着有点浅啊……”她嘟囔着,眉头紧锁,完全是一副在研究工程图纸的表情。
为了确认裤裆的深度,她的手——那只刚才在路上被我顶撞过的手,竟然毫无顾忌地伸向了我的两腿之间。
虽然隔着牛仔裤,虽然隔着那条还没拆封的新秋裤。
但她的手掌,确确实实地,托在了我的胯下。
那一瞬间,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她没有躲闪,没有颤抖,甚至没有停顿。她只是用力地把新裤子的裤裆往上顶了顶,试图去测量那个“深度”是否合适。
我的那个东西,此刻正硬邦邦地盘踞在那里,像一条沉睡被惊醒的蟒蛇。
她的手掌,就压在那条“蟒蛇”之上。
这一切,通过两层布料,毫无保留地传达给了她的掌心。
钟老板站在旁边,正低头找剪刀,没注意这一幕。
我死死地盯着母亲的脸。
我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裂痕。一丝羞耻,一丝慌乱,哪怕是一丝察觉到不对劲的眼神闪烁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她的脸平静得像一口枯井。她甚至还皱着眉,用手指隔着布料捏了捏那个位置,像是在确认那里是不是有多余的线头或者布料堆积。
“有点卡裆。”她给出了一个专业的评价,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,转头对钟老板说,“钟老板,这版型是不是改了?怎么裤裆这么短?这孩子穿着肯定勒得慌。”
勒得慌?
妈,你知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勒得慌?
那一刻,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,紧接着就是一种变态的崇拜。
她太强了。
她用这种极其日常、极其琐碎、极其“母亲”的方式,把那个硬得发疼的性器官,直接定义为了“长身体的孩子尴尬的身体构造”。
这种极致的忽视,比任何勾引都让我疯狂。
“哎哟,现在的版型都这样,修身嘛。”钟老板笑着解释,“张姐,你要是怕勒,就拿那个加肥款的?不过那个腰围大,向南这腰细,怕挂不住。”
“腰大不怕,回去我给他把松紧带收一收就行。”母亲果断地做出了决定,“就拿加肥款的。勒着不好。”
钟老板去拿加肥款了。母亲站在那里,双手抱在胸前,那是她标志性的防御姿势。
那件深蓝色的衬衫因为这个动作,在胸口处绷得紧紧的。
“看什么看?”她突然转过头,冷冷地盯着我。
我赶紧收回目光:“没……没啥。”
“把裤子提提。”她指了指我的牛仔裤,“都掉屁股底下了,像个小流氓似的。在学校别学那些不三不四的穿法。”
我不得不伸手提了提裤子,借机调整了一下那个尴尬的部位。
“妈,那个……钟姨她……”我没话找话,试图缓解这种令人窒息的张力。
“她什么她?少跟人闲扯淡。”母亲压低声音,语气严厉,“买完赶紧走”
这是她转移注意力的惯用伎俩。
这时候,钟老板拿着新货回来了。
“来,这个肯定行,宽松。”
母亲接过来,看都没看,直接塞进我怀里。
“去,进去换上试试。光比划不行,得穿上走两步。”
“啊?还要换?”我有些抗拒。那试衣间就在收银台旁边,也就是个帘子拉着的隔间,简陋得很。
“快点!磨磨唧唧的!”母亲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,“我在外面等着。要是还不行,今儿就不买了,让你冻着去!”
我抱着那套深灰色的秋衣,被她推进了试衣间。
帘子一拉,狭小的空间里光线昏暗。
我脱下裤子,看着自己那根怒发冲冠的东西,心里一阵苦笑。
刚才母亲的手压上来的那一刻,我差点就交代了。
我深吸几口气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换上那条加肥款的秋裤。
确实很肥,腰围松松垮垮的,裤裆倒是深了不少,不再那么勒了。
但我没有急着出去。
我站在镜子前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“张姐,你家向南长得真快,这都快成大人了。”种老板的声音传来,“你看看这身板,以后不知道便宜哪家姑娘。”
“什么大人,就是个生瓜蛋子。”母亲的声音依然冷淡,带着一丝不屑,“除了吃就是睡,一点眼力见都没有。我都愁死了,这要考不上大学,以后连老婆都讨不到。”
“哎哟,哪能啊。现在这世道,只要人长得帅,还怕没媳妇?”钟老板笑着说,“倒是张姐你,看着可一点不像有这么大儿子的。这皮肤,这身段,说是他姐都有人信。”
“去你的,拿我寻开心是不?”母亲笑骂了一句,语气明显软了下来。
这是所有中年女人都无法抗拒的恭维。
“真的!我没瞎说。刚才向南站你旁边,那一高一矮的,不知道的真以为是姐弟俩呢。张姐,你也别光顾着给孩子买,给自己也挑两件呗?新到了几款带蕾丝边的保暖内衣,特修身”
钟老板开始推销了。
我竖起耳朵。
“我不用,我那几套还能穿。”母亲拒绝得很干脆。
“哎呀,那些旧的都起球了吧?女人得对自己好点。你看这款红色的,多衬你肤色。而且这领口这儿有蕾丝,穿个低领毛衣露出来一点,特洋气。”
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,似乎是钟老板拿出了衣服在母亲身上比划。
“太艳了,不正经。”母亲的声音有些犹豫。
“什么不正经?这叫时尚!再说了,这又不是穿在外面的,是在里面的。穿给谁看啊?还不是穿给自个儿看,或者穿给姐夫看?”钟老板压低了声音,带着那种女人间特有的暧昧笑声,“姐夫常年不在家,这一回来,你不得给他个新鲜感?”
又是这句话。
就像之前那个“粉红佳人”里赵姨说的一样。
这些女人,仿佛脑子里只有那点事。
试衣间外沉默了几秒。
“拉倒吧。”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起来,像是瞬间筑起了一道墙,“他那个德行,穿龙袍他都看不出来。别费那劲了。我就买向南的。”
她拒绝了。
但这拒绝里,透着一股子深深的怨气。那是对父亲的失望,也是对她自己女性魅力无处施展的愤懑。
“李向南!换好了没?死在里面了?”
她突然冲着试衣间吼了一嗓子,把气撒在了我身上。
“好了好了!”
我赶紧提起裤子,拉开帘子走了出去。
我穿着那套深灰色的秋衣秋裤,站在母亲面前。
这衣服有点大,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显得我很滑稽。
母亲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走上前,蹲下身子。
她伸手拉了拉我的裤脚,又捏了捏我的小腿肚子。
“嗯,肥是肥了点,不过缩水之后估计正好。”她站起来,伸手去扯我的裤腰。
她的手指勾住那松松垮垮的松紧带,用力往外一拉,然后“啪”的一声松手。
松紧带弹回我的腰上,打得皮肉生疼。
“腰太大了。回去我给你缝两针。”她面无表情地说道,完全无视了因为裤子宽松而显得并不明显的下体轮廓。
“行,就这套吧。”
她转过身,对钟老板说,“开票。”
“好嘞。一套一百二,两套二百四。给您抹个零,二百三。”钟老板手脚麻利地开单子。
“二百。”母亲又开始砍价了,“这都老款了,还一百二?二百块钱两套,我也不让你白忙活。”
“哎哟张姐,你这一刀砍到大动脉了!这进价都一百多……”
“少来这套。前街老王家才卖九十,我要不是看你这儿货全,我都懒得来。
二百,行就行,不行我走了。”母亲作势要走。
“行行行!怕了你了!二百就二百!真是的,每次都被你拿捏得死死的。”
钟老板一脸肉痛地答应了。
母亲脸上露出了一丝胜利的笑容。
那是她在今天,唯一一次露出的真心实意的笑容。那是属于家庭主妇的、掌控了生活琐碎的成就感。
她从兜里掏出那个旧布包,一层层打开,数出两张红色的钞票,拍在柜台上。
那种动作,豪横得像个女皇。
“装起来。”
钟老板收了钱,手脚麻利地把衣服装好,递给我。
“向南,拿好了。以后常来啊!”
我接过袋子,跟在母亲身后,走出了店门。
那一瞬间,热浪消失,寒风重新裹挟了全身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母亲走在前面,头也不回。
她径直走到那辆电动车旁,从兜里掏出钥匙。
“上车。”
简短有力的两个字。
我跨上后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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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骑了上去。她没有马上开,而是戴上了那个红色的防风头盔。
她把自己全副武装了起来。
“手揣兜里,别乱摸。”
她突然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话。
我愣了一下。
乱摸?
她是说路上?还是说刚才在店里?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她已经拧动了油门。
电动车“嗡”的一声窜了出去。
这一次,她骑得很快,很稳。
我坐在后面,双手插在外套的兜里,没有像来时那样抱住她的腰。
我们就这样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,中间隔着几厘米的空气。风从这缝隙里穿过,带走了所有的温度。
但我看着她那个被深蓝色衬衫紧紧包裹的背影,看着她那随着车身颠簸而微微晃动的肩膀。
我知道,这几厘米的距离,根本挡不住什么。
那层被她强行粉饰的“正常”,就像那件被崩开线的衬衫一样,早就裂开了口子。
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短了许多。风依旧大,刮得路边的枯草瑟瑟发抖,天色阴沉得像一口扣下来的铁锅。
这一次,母亲骑得格外小心。经过刚才那段施工路段时,她提前减速,双脚甚至放下来点地,像挪动一样带着我蹭过了那几个大坑。车身虽然还在晃,但那种剧烈的颠簸没有了,那场令人心跳骤停的“臀部撞击”也没有再发生。
我坐在后座,此刻双手重新环着她的腰,但规矩了许多,没有再死死地贴上去,只是虚虚地搭着。
那根刚才在路上耀武扬威的东西,经过这一路的冷风吹拂,稍稍偃旗息鼓了一些,但那种酥麻的余韵还残留在胯下。我看着母亲挺直的背影,那件深蓝色的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,像一只展翅欲飞却被线拴住的风筝。
她在刻意回避刚才的尴尬。
她用这种小心翼翼的骑行方式,无声地告诉我:那样的意外,一次就够了。
但我知道,那种触感,她忘不掉。就像我忘不掉她刚才在坑边那一瞬间的僵硬和颤抖一样。
回到家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老式的挂钟在堂屋里“当、当、当”地敲了三下。
三点了。离我去车站的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。
这种即将分别的倒计时,让屋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。
母亲把车停好,拎着那个装秋衣的红色袋子进了屋。她没有立刻坐下休息,而是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一样,开始在屋里转来转去。
“那咸菜给你装好了,在书包侧兜里。食堂的菜淡,你早上喝粥吃早餐时候可以就着吃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走进我的房间,把那个刚买回来的袋子放在我的床上。
“这秋衣回去就洗洗,别攒着。新衣服有浮色,记得跟别的分开洗。还有,天冷了就把绒面朝里穿,别为了风度只要温度,听到没?”
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,语速很快,带着一股子急切的叮嘱,仿佛只要她不停地说话,就能填满我们之间那尴尬的沉默。
我站在门口,看着她忙碌的背影。
她正弯腰把那两套秋衣从袋子里拿出来,叠好,试图塞进我已经鼓鼓囊囊的行李箱里。因为塞不进去,她皱着眉,把里面的书拿出来重新排列,动作有些粗鲁,却又透着一种属于她的细致。
如果不看那一床凌乱的被褥,不想昨晚发生的事,这就是一个最普通的母亲在送别即将返校的儿子。
可我知道,变了。
以前她给我收拾东西,我会觉得烦,觉得她唠叨。可现在,看着她那双在箱里翻找的手,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手指,我脑子里闪过的,却是这双手昨晚抓着床单时的样子,是她抓着我手腕时的温度。
“妈。”
我走进去,站在她身后。
母亲的手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继续跟那个拉链较劲:“干嘛?还有什么没带的?”
“没。”
我走到床边,伸手帮她按住鼓起来的箱子,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我的手摸在她的手上。
她的手很凉,不知是不是一路骑车冻的。我的手却很热,掌心贴着她的手背,那种温差让她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这一次,她没有像在车上那样僵硬,也没有躲开。
她只是停下了动作,任由我按着她的手,把拉链一点点拉上。
“刺啦——”
拉链合上的声音,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“行了。”
她猛地抽回手,像是完成了一场交接。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我的胸口,然后又飘向窗外。
“钱够不够?”她突然问,手下意识地去摸裤兜。
“够。爸上次给的还有。”
“穷家富路,在学校别省着。”她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,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手里,“想吃什么就买,高三了,身体是本钱。别到时候考不上赖我没给你吃好。”
那钱带着她的体温,热烘烘的。
我捏着那几张钱,看着她。
她还是不敢看我。她的眼神游离在房间的各个角落——地板、书桌、窗帘,就是不肯落在我脸上。她在极力维持着那个“严母”的架子,试图用这些琐碎的关切,把昨晚那个失控的夜晚彻底埋葬。
“妈,我要走了。”
我把钱揣进兜里,背起沉重的书包。
“走呗。还要我送你?”她转过身,开始整理床单,把刚才弄乱的褶皱抹平,“车我就不骑了,你自己坐个车到车站去,正好活动活动。”
她在赶我走。
她迫不及待地想让我离开这个空间,好让她一个人喘口气,好让她卸下这副沉重的伪装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那件深蓝色的衬衫扎在裤腰里,刚才在路上被我抱了一路,腰侧已经有了几道明显的乱皱。
看着这几道皱褶,看着她忙碌的样子,我脑子里突然“嗡”地热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别的,仅仅是因为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和恐慌。
如果我现在就这样乖乖走了,那这发生的一切——那些颤栗、那些体温、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,是不是转头就会被她像抹平床单一样,彻底抹去?
一想到我们要变回以前那种只有“好好学习”的客气母子,我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。
我不想就这样翻篇。我贪恋这份隐秘的亲密,哪怕它是不对的。我只是想在她心里留点什么,让她在看不见我的时候,也能想起这点不一样,想起我们之间是有秘密的。
这股冲动来得太快,让我根本没法理智地迈开腿。
我没有立刻动。
我就那样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。
“妈。”
我又叫了一声。这一次,声音低沉了许多,带着一丝昨晚那种黏腻的沙哑。
母亲抹床单的手猛地停住了。
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那种熟悉的、危险的张力,像是一条无形的蛇,顺着地板爬了上来。
她没有回头,背影僵直:“又怎么了?”
“昨晚的事……”
我刚开了个头,就看见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了一下。
“闭嘴!”
她猛地转过身,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,紧接着又涨得通红。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惊恐和怒意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李向南!你还敢提?!”
她压低了声音吼道,眼神死死地盯着门口,生怕隔墙有耳,“我跟你说了,出了那个门就烂在肚子里!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着?非要气死我你才甘心?!”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,那对超大乳房在衬衫下急促地颤动。
她在怕。她怕我把那层窗户纸捅破,怕我把那个肮脏的秘密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,我心里的那种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但我知道,不能逼得太紧。现在的她,就像一根绷紧的弦,再用大力气,就断了。
我要做的,不是扯断它,而是在上面涂上一层蜜糖,让它慢慢软化,直到彻底失去弹性。
我垂下眼帘,做出一副乖顺、愧疚,甚至有些可怜的样子。
“我知道,妈。我不提了。”
我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,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,“我就是想说……对不起。”
母亲的怒气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。她愣了一下,眼神里的防备稍微松了一些,但依然警惕地盯着我。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?”她冷哼一声,别过脸去,“你只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,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,就是对我最大的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母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腿弯撞到了床沿,退无可退。
“妈,其实……”
我停下脚步,抬起头,直视着她的眼睛。这一次,我的眼神里没有贪婪,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情和依恋。
“虽然我知道不对,虽然我也怕……但是昨晚,我很开心。”
母亲彻底愣住了。
她张着嘴,似乎想骂我,想说我不知廉耻,可是看着我那双“真诚”的眼睛,那些脏话却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“你说什么屁话……”她喃喃道,眼神开始慌乱地闪躲。
“真的。”
我打断她,语气诚恳得甚至有些虔诚,“老爸常年不在家,我有时候觉得家里特别冷,特别空。昨晚……虽然我知道那样不对,但我感觉特别踏实。就像小时候生病了,你抱着我那样。”
我再次搬出了“童年”这个大杀器,把那种赤裸裸的性骚扰,包装成了对母爱的渴望,对孤独的恐惧。
“那种感觉……让我觉得,妈你还是最疼我的。不管我变成什么样,你都不会真的丢下我。”
我说完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刻,我看到母亲眼里的怒火彻底熄灭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其复杂的、混合着愧疚、无奈、心疼,还有一丝丝被需要的满足感。
那是母性的软肋,也是女人的虚荣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受辱,在忍受。可我现在告诉她:不,那不是受辱,那是我对你的依恋。我还是那个离不开你的孩子,只是方式笨拙了一点,过激了一点。
这种解释,给了她一个完美的台阶,也给了她一个说服自己原谅我的理由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
她撇过头,声音里带上了鼻音,“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…
…孤独什么孤独,妈不就在家吗?”
“嗯。我知道妈在家。”
我笑了。笑得很纯良,很无害。
“妈,那我走了。”
这一次,我没有再停留。我转过身,大步走出了房间,走出了堂屋,走到了院子里。
“路上慢点!到了学校打个电话报平安!”
母亲的声音从屋里追了出来,不再是刚才的冷硬,而是恢复了往日的那个带着烟火气的大嗓门。甚至,我还听出了一丝隐隐的如释重负。
“知道了!”
我没有回头,背对着屋门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