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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五章

她站在肉摊前,看着价格牌,嘴里骂了一句本地的土话。然后毫不客气地挤开旁边一个慢吞吞的大爷,指着那一扇排骨对肉贩子喊道:“师傅!给我剁这一块!对,就是这块,别给我搭那些这就是骨头的,我要肉多的!”

这一刻的她充满了市井的生命力。

我站在旁边,手里提着那个红色的购物篮,看着她跟人讨价还价,看着她为了几毛钱的零头跟人争得面红耳赤,心里却觉得可爱。

“李向南,去,给我拿两袋那个打折的大米,动作快点,一会儿没了!”

她指挥得理直气壮,完全把我当成了免费的长工。

超市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再加上人挤人,没过一会儿,她就热得有些冒汗。

“热死了。”

她嘟囔着,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下拉了拉,一直拉到了胸口下方。

里面的那件枣红色羊毛衫露了出来。

那羊毛衫是V领的,虽然不算低,但因为她胸前那两团肉实在太壮观,把衣服撑得满满当当。随着她弯腰在货架上挑拣橙子的动作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片白腻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。

我看在眼里,喉咙有些发干。但我没敢多看,赶紧把视线移开。感觉周围有男人的目光都在往她身上瞟,那种赤裸裸的视线让我心里很不爽,就像是自己的私人物品被别人觊觎了,但我又不能发作,只能侧身挡在她旁边,像个护食的狗。

“妈,我去那边看看电脑。”我指了指不远处的数码电器区。

高考完我想买个笔记本电脑,这是早就跟她说好的奖励。虽然现在还买不了,但这不妨碍我想去过过眼瘾。更重要的是,我想稍微离她远一点,换个角度观察她,也让自己的理智稍微冷却一下。

“去吧去吧,别跑远了啊,一会儿还得拎大米呢。”她头都没抬,正忙着跟旁边的大妈争论那个橙子甜不甜,完全沉浸在她的战场里。

我走到数码区,站在联想和戴尔的柜台前,手指漫不经心地滑过那些冰冷的样机键盘,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十几米开外的那个身影上。

从这个距离看,母亲真的很显眼。

在一群穿着臃肿、灰头土脸的中老年妇女中间,她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。她的身段不是那种干瘪的苗条,而是充满了肉感的丰腴。枣红色的羊毛衫紧紧包裹着她的上半身,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曲线,宽胯、肥臀、巨乳,每一个部位都在张扬着成熟女性的生殖魅力。

她正站在干果区,手里拿着个铲子铲瓜子。因为用力,她的身体微微前倾,那个姿势让她的臀部线条绷得紧紧的,像个大大的磨盘。

就在这时,我看见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过去。

那个男的看起来也比我大一点,穿着件灰色的卫衣,戴着个黑框眼镜,背着个双肩包,一看就是个在上大学的雏儿。长得斯斯文文的,甚至有点腼腆。

他并没有在挑东西,而是在干果区转悠了好几圈,眼神一直黏在母亲身上。

那是一种我很熟悉的眼神。那是雄性动物看到心仪猎物时,那种混合了渴望、紧张和试探的眼神。

我的手猛地握紧了柜台上的鼠标。

他想干什么?

只见那个年轻人犹豫了半天,终于鼓起勇气,慢慢地挪到了母亲身边。

母亲正专注于把瓜子装袋,根本没注意到旁边多了个人。

“那个……姐……”

年轻人的声音不大,甚至有点抖,在嘈杂的超市里几乎听不见。

母亲愣了一下,大概是没反应过来是在叫她。她转过头,看见一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小伙子站在旁边,一脸通红地看着自己。

“啊?叫我?”母亲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脸上带着那种长辈特有的、有些疑惑的表情,嗓门也不自觉地大了起来,“小伙子,啥事啊?称重在那边,我不负责这个。”

她以为他是找不到称重台了。

“不是……那个……”年轻人更紧张了,手抓着双肩包的带子,脸红得像个猴屁股,眼神飘忽不定,既不敢直视母亲那对波涛汹涌的胸脯,又舍不得移开视线,“姐,我看你……我看你气质挺好的……那个,能不能加个微信?我想…

…我想认识一下姐。”

我站在十几米外,虽然听不清具体每一个字,但看那个年轻人的口型和那副窘迫的样子,我瞬间就明白了。

他在搭讪。

他在要我妈的微信!

一股无名火瞬间冲上脑门,让我差点直接冲过去给他一拳。那是我的母亲!

这个小屁孩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?

但我停下了脚步。我想看看母亲会怎么处理。

母亲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“桃花运”给整懵了。她愣了足足有两三秒,眼睛瞪得大大的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
紧接着,她像是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那不是害羞的笑,也不是得意的笑,而是一种觉得荒谬的大笑。

“哎哟喂,小伙子,你眼神不好使吧?”

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年轻人,脸上的表情迅速切换回了那个家庭主妇模式。

她既没有脸红,也没有慌乱,而是把手里的瓜子铲子往袋子里一插,双手叉腰说道:“你想认识我?你才多大啊?毛长齐了吗?我看你也就刚上大学吧?你知道我多大了吗?我都能当你姨了!我儿子都跟你差不多高了!就在那边看电脑呢!”

她一边说,一边往我这个方向指了一下,脸上带着一种看自家傻侄子的戏谑。

那个年轻人顺着她的手指看过来,正好对上我阴沉沉的目光。他吓了一哆嗦,脸上的红色瞬间褪去,变成了尴尬的惨白。

“啊?姐……不是,阿姨……对不起对不起!我……我看你背影以为……”

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行了行了,别在这丢人现眼了。”母亲摆了摆手,像是在赶一只苍蝇,语气里虽然带着嫌弃,但并没有真的生气,反而带着一种长辈的教训口吻,“好好的小伙子,学不好好上,跑到超市里来撩闲。有这心思多读两本书,以后找个正经姑娘。我不吃这套,赶紧走!”

年轻人如蒙大赦,连声道歉,抓着书包带子,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,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。

母亲看着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神经病,现在的伢子脑壳都有包。”

然后她若无其事地转过身,继续铲她的瓜子。

但我分明看到,她在低头的那一瞬间,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,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。

那不是动心,那是女人的本能。

没有哪个女人会因为自己显得年轻、有魅力而不高兴,哪怕搭讪对象是个能当她儿子的毛头小子。这证明她还没老,证明她作为一个女人——而不仅仅是一个母亲——依然有着在这个市场上流通的价值。

我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,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,慢悠悠地走了过去。

“妈,买好了没?我看那边联想的电脑在搞活动呢。”

我走到她身边,自然地接过她手里已经装满的瓜子袋子。

“看啥看!就知道看。”她白了我一眼,语气虽然还是冲,但明显比刚才出门时轻快了不少,“那瓜子别给我洒了,贵着呢。”

“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小子是谁啊?我看他在跟你说话,是你朋友家的孩子?”

我明知故问,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表情。

母亲正在系袋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哪个?哦……你说刚才那个啊。”

她脸上并没有什么慌乱的神色,反而带着一种把这当笑话讲的坦荡,“不认识!是个脑子不清楚的,跑过来问路的。我看他迷迷瞪瞪的,就给他指了指道。

现在的大学生啊,读书读傻了,连个称重台都找不到。”

她在撒谎。

或者说,她觉得这种事没必要跟儿子细说,太丢份,也太尴尬。

“哦,问路的啊。”我点点头,装作信了,“我看也是,傻头傻脑的。”

“行了,别管人家傻不傻了。赶紧的,去扛大米!累死老娘了,这一天天净遇到些奇葩事。”

她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走,步子迈得又急又快,那高跟靴子踩在瓷砖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我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,看着那枣红色羊毛衫包裹下微微颤动的臀部,心里那种占有欲并没有消散,反而更重了。

回家的路似乎比来时要漫长。

我们买了太多东西。两袋大米,一桶油,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年货。我两只手都提满了,重得勒手。母亲手里也提着两大袋子蔬菜和肉。

“哎哟,累死我了。早知道就不买这么多大白菜了,死沉死沉的。”

爬到二楼的时候,母亲就已经气喘吁吁了。

她停下来,靠在楼梯扶手上歇气。羽绒服的拉链早就敞开了,里面的羊毛衫因为出汗而更加贴身,随着她剧烈的呼吸,胸前那片起伏看得人眼晕。

“妈,我来拿那个油吧。”

我放下手里的大米,去接她手里的油桶。

“不用,你那都够沉的了……”她想拒绝,但我已经不由分说地把油桶抢了过来。

在这个过程中,我的手背“不小心”蹭过了她的手背。

她的手很热,全是汗。

“行吧,你力气大。”她也没矫情,把油桶递给我,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“看来真是老了,这就喘不上气了。”

“你不老。”

我看着她,突然说了一句。

母亲愣了一下,随即翻了个白眼,“少拍马屁!不老?我都快五十了还不老?

刚才那个傻小子是瞎了眼,你也是瞎了眼?”

她显然还在对刚才超市里的事耿耿于怀,嘴上骂着,其实心里还是在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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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不老。”我提着沉重的东西,语气却很轻松,“妈,你比我们学校那些女老师都有气质。刚才那个大学生虽然傻,但眼光不错。”

“去你的!没大没小!”

母亲被我说得笑骂了一句,抬手就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,“连你妈都敢编排!

我看你是皮痒了!赶紧的,回家做饭。”

虽然她在骂,但我能感觉到,她那一瞬间的眉眼是舒展的。

那种被异性(哪怕是儿子)肯定的愉悦,是藏不住的。

回到家,一进门,那股暖气扑面而来。

母亲把东西往地上一扔,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一样瘫坐在沙发上。

“哎哟我的腰……这一趟真是要了老命了。”

她一边锤着腰,一边大口喘气。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流下来,打湿了那件枣红色的羊毛衫。

因为太热,她开始脱羽绒服。

脱掉外套后,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换那件宽松的棉睡袍。也许是太累了懒得动,也许是……她忘了。

她就这样穿着那件紧身的羊毛衫,瘫坐在沙发上,两条腿随意地伸着,毫无防备地把自己展现在我面前。

“李向南,给我倒杯水。渴死我了。”她闭着眼睛吩咐道,胸脯随着呼吸剧烈起伏,那深V的领口里,一片白腻随着呼吸若隐若现,散发着诱人的热气。

我去倒水,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个大学生搭讪的画面。

那个年轻人的出现提醒了我,母亲这颗熟透的桃子,如果不看紧点,指不定哪天就会被别人惦记上。虽然她现在拒绝了,而且拒绝得很干脆,但那种“被渴望”的感觉,会不会在她心里留下一丝涟漪?

“妈,水。”

我把水杯递给她。

她睁开眼,接过水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一滴,滑过下巴,滴落在锁骨上,然后滚进了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里。

“妈。”我突然开口。

“咋了?”她放下杯子,长出了一口气,“还要啥?”

“以后那种搭讪的,你离远点。”

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个关心母亲的儿子,而不是个吃醋的男人,“现在的骗子多,尤其是那种看着老实的大学生,指不定安的什么心。”

母亲看了我一眼,突然笑了。

“哟,还管起你妈来了?”她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,身子往前探了探,脸上带着那种戏谑的表情,“怎么着?怕你妈被人骗跑了?怕没人给你做饭吃了?”

“嗯。”

我点了点头,看着她的眼睛,“怕。”

我没说怕什么,只说了一个字。

母亲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会承认得这么干脆。她眼里的戏谑慢慢退去,变成了一种心软。

“傻样。”

她伸出手,在我脑门上戳了一下,“放心吧,你妈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,能被那几个毛头小子骗了?再说了……”

她顿了一下,站起身,有些慵懒地伸了个懒腰,那动作让她的胸部曲线展露无遗。

“再说了,我都这把年纪了,除了你和你爸,谁还稀罕我这黄脸婆啊。”

她自嘲地笑了笑,那种语气里透着一种认命的安稳。

“我稀罕。”

我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
“啥?”她没听清,转过头问我。

“没啥。”我赶紧摇头,把那句大逆不道的话咽了回去,“我说我也饿了,妈你做饭吧。”

“就知道吃!你是饿死鬼投胎啊!”

她骂骂咧咧地往卧室走,“等我换身衣服!穿着这身勒得慌,喘气都费劲。”

看着她走进卧室的背影,看着那一扭一扭的腰肢,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
妈,你不老。

你一点都不老。

在这个家里,在我的眼里,你是最危险的诱惑,也是我最想守住的秘密。

“砰。”

卧室门关上了。

我坐在沙发上,听着里面传来的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声音,听着自己的心跳声,慢慢握紧了手里的水杯。

……

夜晚,我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开的是一本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的理综卷子,但手里的笔已经悬在半空很久没有落下了。台灯惨白的光圈打在试卷上,那些密密麻麻的化学方程式和物理受力分析图,此刻在我眼里都变成了一个个扭曲的符号,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爬,看得人心烦意乱。

我的听觉像雷达一样,时刻锁定着堂屋里的动静。

电视机的声音已经关了。这栋自建的两层小楼在深夜里显得格外空旷。我听见母亲穿着棉拖鞋在堂屋里来回走动的声音,“踢踏、踢踏”,那是那种厚底棉拖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特有的沉闷声响。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末梢上。

她在收拾屋子。

大概是在把白天我们从大润发像蚂蚁搬家一样扛回来的年货归类,或者是在擦那个怎么擦都觉得不够亮的茶几。我能想象出她弯腰时的样子,那件厚重的家居服会随着动作紧绷,或许还会像昨晚掏耳朵时那样,不经意间露出一抹让人心惊肉跳的白。

“咔哒”。

门把手转动的声音。

我像是被电击了一下,迅速收回心神,装模作样地在草稿纸上狠狠画了一个受力分析图,眉头紧锁,咬着笔头,一副苦大仇深正在攻克难题的学霸模样。

“还没睡呢?”

随着一声有些疲惫,又带着点慵懒的询问,母亲推门走了进来。

她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,也没敲门——在这个家里,她是绝对的权威,进儿子的房间从来不需要敲门——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。

她已经洗漱完了,换下了白天那件让她在超市里风韵犹存、甚至招来大学生搭讪的黑色紧身秋衣,穿上了一套粉色的珊瑚绒睡衣。

这也是她在家里最常穿的“战袍”,看起来像只笨拙的大熊。但这睡衣有些年头了,颜色洗得有些发白,领口也被洗得有些泄力,松松垮垮地垂着。

她一进来,那股混杂着沐浴露奶香味、苹果清甜味,还有她身上特有的热烘烘的体息,瞬间就挤占了原本充斥着书卷霉味和焦糊味的狭小空间。

“给你切了点苹果,那大润发的苹果死贵死贵的,也不知道是不是金子做的。

赶紧吃两块,补补脑子。”

她一边唠叨着,一边把盘子往我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书本上一搁,顺势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床沿上。

床垫随着她的重量猛地往下一沉,发出“嘎吱”一声轻响。

那个声音,让我想起了昨晚在沙发上的场景。那种扎实丰腴的肉感,是任何年轻女孩都无法比拟的。

“妈,我不想吃现在。”我转过身,看着她,眼神下意识地有些闪躲。

昨晚那场尴尬的掏耳事件,还有白天在超市里那一瞬间的对视,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,拉扯在我们之间。虽然她表现得若无其事,但我心里那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“不想吃也得吃!一天天就知道费脑子,不补咋行?你看你这黑眼圈,都快掉到下巴颏了。”

她瞪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娇羞或慌乱,只有满满的、不容置疑的母爱和掌控欲。她顺手拿起一块苹果塞进自己嘴里,“咔嚓”一声咬了一大口,腮帮子鼓鼓的,嚼得津津有味,“嗯,这苹果还真挺甜,没白瞎那钱。你也尝尝,别在那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”

她嘴上虽然还在心疼钱,但脸上却挂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。显然,白天在超市发生的那个小插曲,到现在还在她的兴奋神经上跳动。那是一种被岁月优待后的得意,是作为女人被认可后的隐秘快乐。

她盘起腿,大大咧咧地坐在我的床上,那条宽松的珊瑚绒睡裤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提了提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脚踝和一点点小腿肚。

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姿势在快成年的儿子面前有什么不妥,或者说,在她潜意识里,我还是那个穿开裆裤、需要她把屎把尿的小屁孩。

“哎,李向南,你说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读书读傻了?”

果然,她还是忍不住提起了那个话题。

她一边嚼着苹果,一边拿牙签戳着盘子里的另一块,眼神里带着几分好笑,又有几分得意,“就今天那小子,长得斯斯文文的,戴个眼镜,怎么眼神就那么不好使呢?我都四十多快五十岁的人了,都能当他姨了,他还在那“姐”啊“姐”

的叫,也不怕折寿。现在的大学生啊,真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,连人岁数都看不出来。”

她嘴上是在吐槽,可那语气里的欢快都要溢出来了。她稍微往后仰了仰身子,双手撑在身后,这个姿势让她原本就被睡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胸部,虽然看不见形状,但那种巨大的体积感却依然呼之欲出。领口随着重力自然下垂,露出锁骨下方一大片平时看不见的阴影。

我看着她,她也许并不属于我,但她甚至不觉得那个大学生的搭讪是对我的威胁,她只是把它当成一个生活中的笑话讲给我听。

“那说明你显年轻呗。”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正常的儿子,“而且妈,你本来就不显老。咱们班那些女生的妈妈,开家长会的时候我都见过,一个个脸黄得跟蜡纸似的,腰粗得像水桶,哪有你这么……这么水灵。”

“去去去!少在那油嘴滑舌!”

母亲被我夸得心花怒放,手里那块苹果差点拿不稳。她笑着骂了一句,伸手就在我大腿上拍了一巴掌,“水灵个屁!老黄瓜刷绿漆——装嫩罢了。也就是那小子瞎了眼,再加上今天那大衣领子毛多,遮着脸了。”

这一巴掌拍得很响,但没用力。她的手掌热乎乎的,隔着睡裤我也能感觉到那种温度。这种亲昵的肢体接触,在以前是常态,但现在,每一寸触碰都让我的肌肉紧绷。

“他可不瞎。”我把转椅转过来,正对着她,双手抓着膝盖,以此来控制自己想要伸出手的冲动,语气变得有些认真,“妈,你是不知道,你在外面真的挺招人的。也就是你平时不注意,老穿那些大妈装。你要是稍微打扮打扮,咱们这楼里的那些叔叔伯伯,眼珠子都得掉下来。”

我说的是实话。老妈的身材那就是熟透了的果实,散发着让人疯狂的甜香。

“越说越没谱了!”母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嘴角的褶子里都藏着蜜,但很快又板起脸,摆出一副正经家长的架势,“我要是打扮成妖精似的,你爸回来不得削死我?再说了,我都这把岁数了,给谁看啊?给那帮糟老头子看?我才没那闲工夫。只要你们爷俩不嫌弃我就行了。”

她说着,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,那动作大开大合。

她在我面前,总是这样毫无防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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