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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六章

这种隔着织物的、处于定义边缘的“性”,因为它那无法界定的模糊,反而比任何赤裸的性爱都更像是一个盟约。它肮脏,却安全;它背德,却又能在父亲的眼皮子底下合理存在。

我甚至有些庆幸那层丝袜的存在。

它把这场乱伦变成了一个只有我和她能听懂的哑谜——只要那层布没破,只要我们都不说破,我们就依然是清白的母子。

但我们又是最亲密的共犯。

车速变得更慢了。

前面的路似乎终于平坦了一些。

窗外的雨还在下,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大了。透过车窗,能隐约看到远处村庄的轮廓,还有那些挂着红灯笼的屋檐。

那是爷爷家所在的村子。

“到了到了,前面就是了。”堂姐夫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,“这一路可真不容易,差点就要陷车了。”

“是啊,还好到了。”父亲也感叹了一句,“木珍,腿好点没?能下车不?”

“……好点了。”

老妈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力气,但依然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沙哑,“就是有点麻,缓一会儿就行。”

她没敢动。

因为她知道,只要她一动,下面那些黏糊糊的东西就会流得到处都是。她现在必须坐着,必须夹紧双腿,把那些罪证死死地锁在身体里,直到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清理干净。

“那就好。”父亲没再多问。

车子拐进了一条水泥路,路两旁是熟悉的砖瓦房。

偶尔有穿着新衣服的小孩在路边放鞭炮,噼里啪啦的声音透过车窗传进来,给这个死寂的车厢带来了一丝久违的人气。

我们就这样,带着这一身的狼藉,带着这个几乎要把天都捅破的秘密,驶进了这个充满了节日气氛的村庄。

我看着窗外。

看着那些熟悉的景物,心里却觉得无比陌生。

这条路,我走了十几年。

但从来没有哪一次,像今天这样漫长,这样惊心动魄。

我偷偷看了一眼老妈。

她正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。她的手依然紧抓着自己的裙摆,好似在守护着最后一点尊严。

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彻底变了。

那层窗户纸,不仅仅是被捅破了,而是被那一股滚烫的精液,彻底烧成灰烬了。

从今往后,在这个家里,在这个叫“母亲”的女人面前,我不再只是那个需要她照顾的儿子。

我也是个男人。

一个让她在车后座上高潮、让她浑身湿透、让她不得不与之共享秘密的男人。

车终于停稳了。

母亲没动,我也没动。那两床死沉死沉的棉被还像山一样压在我们身上,把我们卡在狭窄的角落里。

她整个人还瘫软地压在我的大腿上,我们下半身紧紧贴在一起,中间隔着那一滩已经变凉的液体。

“到了到了。”父亲吸了吸鼻子,皱着眉嘀咕了一句:“啧,这车里啥味儿啊?一股子馊腥气的。”
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那瓶水洒了,估计流到脚垫上去了。”

老妈反应极快,哑着嗓子把话接了过去,语气里全是嫌弃,“那脚垫本来就踩得脏,一泡水肯定馊了。”

“行吧,回头让春阳晒晒。”父亲没多想,解开安全带。

母亲深吸一口气,趁着堂姐夫还没下车的功夫,强撑着抬起头,对着前面的驾驶座挤出一个充满歉意的苦笑:“春阳啊,真是对不住。”

她的声音哑得厉害,听起来格外诚恳,“二婶今天身体不争气,又是抽筋又是手抖的,把你的车座弄湿了一大片……实在是不好意思。”

“嗨,二婶您客气啥!”堂姐夫回过头,一脸憨厚地摆手,“真皮座椅不怕水,擦干了就行。二叔,来搭把手,先把这被子弄下去,不然二婶出不来。”

“来了!”

只有我和她知道,那真皮座椅上流淌的,哪里是什么矿泉水。

那是她这个当妈的,在这个大年初一的拜年路上,被亲儿子活生生“操”喷了三次后,留下的最荒唐的淫液。

随着后车门被“哗啦”一声拉开,一股冷风灌了进来。

“起开点,我把被子抽出来。”父亲的大嗓门就在耳边。

我和母亲僵硬又艰难地往里缩了缩。

随着两个男人合力一拽,那两座压了我们一路的“大山”终于被移走了。

原本拥挤黑暗的空间瞬间通透,光线毫无遮拦地照了进来,照在了我们依旧交叠在一起的身体上。

失去了棉被的遮挡,那个一直被卡住、根本够不着的红色安全带卡扣终于露了出来。

“啪嗒。”

母亲颤抖着手按下按钮,那根勒了她一路的带子终于弹开了。

“你们先收拾,我腿麻,缓口气就下来。”她对着车外的两个男人说道。

父亲和堂姐夫也没多想,扛着被子转身往院子里走。

只有这几十秒。

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,母亲脸上的歉意瞬间消失。

她双手撑着我的肩膀,艰难地把沉重的屁股从我的腿上抬起来。

“滋。”

随着她的身体离开,一声极其轻微的水渍分离声响起。那种黏糊糊的触感终于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暴露在空气中的凉意。

她维持着这种半蹲半起的尴尬姿势,一把拽过黑包,拉链“滋啦”一响,抓出一大把纸巾。

没有任何避讳,她直接在我眼前撩起了那条湿透的毛呢裙。

光线太足了,那一裤裆的狼藉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原形毕露。

那层“光腿神器”也彻底废了。原本肉色的织物被大量液体浸泡后,变成了半透明的薄膜,吸在她的耻骨上。

透过湿淋淋的网眼,那原本蓬松的黑森林此刻被黏液糊住,一缕一缕地纠结在一起,牢牢贴着红肿的肉阜。

而在那些黑色的毛茬之间,还挂着几团没化开的白浊泡沫,那是被丝袜滤网强行拦截下来的罪证。

还在微微冒着热气,那一股子浓烈的腥味,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直冲脑门。

我看得有点发直,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

这一声吞咽的动静惊动了她。

母亲抓着纸巾的手停在半空。她并没有惊慌失措地遮挡,而是猛地抬起眼皮,那双眼角还带着潮红的眸子里,此刻却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,直直地刺进我的眼睛。

“看够了没?”

只有这四个字。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,没有任何羞涩,只有一种被冒犯后的警告,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。

没等我回答,她眉头锁死,拿着那叠纸巾用力地按了上去。

“滋……”

她隔着丝袜用力地抠擦着那块皮肉,纸巾迅速被吸成了透明的水色,混合着浑浊的白浆。

她动作很急,甚至因为用力过猛,指甲刮擦到了丝袜面料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仅仅擦了两把,她就把那团吸饱了精液和淫水的湿冷纸团,反手一把塞进了我的手里。

“拿着。”

只有冰冷的两个字。

手心相触的那一秒,全是汗津津的凉意。

做完这一切,她才迅速把裙摆放下来,遮住了那片没法细看的潮湿。

(在很久以后我和母亲谈起此事,问为什么老妈当时知道自己准备要喷,还拿水演戏。老妈说因为年轻时的父亲还能操喷她,有了我之后再也没有喷过。她太熟悉那种感觉了。)“走。”

她推开车门,迈出了那条还在微微颤抖的腿。

顿时,她背挺得笔直,仿佛刚才那个在车后座岔开腿、骑在儿子身上狂擦下体的女人根本不是她。

我攥着手里那团黏糊糊的纸巾,另一只手死死地拽着羽绒服的下摆,遮住那条已经彻底崩坏、敞着大口的裤链,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清楚地知道:这一次旅程,已经让我用最荒唐也最直接的方式,在母亲的心里打上了属于我的图腾。

风一吹,那要把人烧化的“图腾”感,像被泼了冷水的烟灰,滋啦一声灭了大半。

现实里粗粝的质感瞬间回笼。

车门关上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把那个充满了腥膻、体液和荒唐喘息的私密空间,硬生生地截断在了身后。

我站在车尾,手里还拿着那吸饱了罪证的纸巾,掌心里的凉意像条甩不掉的鼻涕虫,一直钻进心里。

刚才在封闭车厢里那种不管不顾的疯狂退去后,剩下的是一种巨大悬空的失重感。

我站在冷风里,双腿有些发软,剩下只有过度亢奋后留下的虚脱。

羽绒服的下摆被我用力拽着,崩坏的拉链口敞着,好像在笑话我。

冷风灌进去,裤裆黏糊糊的液体迅速变凉,贴在大腿内侧,像是一层甩不掉罪恶的皮。

我不敢抬头看向父亲,更不敢看周围那些满脸喜气的亲戚。

哪怕他们笑得再大声,我耳边回荡的,依然是母亲在车里那一声声压抑到变调的“嗯……哼……”。

我觉得自己此刻活脱脱一只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老鼠,浑身散发着见不得光的味道,却被强行拉到了正午的阳光下晾晒。

“木珍!快进屋啊!”父亲手里提着东西,回头喊了一嗓子。

“来了。”她应了一声。声音很是四平八稳,听不出半点先前车里的失控。

她转过身,脸白得有些不正常。

刚才的潮红已经退去,只剩下眼角还有一点没散尽的红晕。

她没有看父亲,也没有看那些迎上来的亲戚,目光盯着地面。

她迈步了,我也紧接迈步跟上。

她走得不快。

大腿并得很紧,膝盖甚至有些不自然地向内扣。

每走一步,她都会轻微地顿一下。

我当然知道那是为了什么。

那被撕扯过的丝袜,还有那些干涸在腿根的液体,此刻正无间隙地粘着皮肉。

走得太快,肯定会磨。

母亲走在前面。

身上枣红色的呢子外套在灰扑扑的乡村院落映衬下,红得晃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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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挺直了脊梁,原本在车后座上软成一滩烂泥,任由我摆布的腰肢,重新变得充满韧性。

我盯着她的背影。

刚才被我肆意揉捏,抓出褶纹的衣摆,已经被她不动声色地抚平了。

她甚至在下车的那一刻就顺手理了理鬓角凌乱的发丝。

现在的她,不像是刚才在儿子胯下喷水的女人,她又摆正回了李家的媳妇角色当中。

……

大伯家的房子和爷爷的老宅子是连在一起的,中间共用一个宽敞的水泥院坝。

此刻,院坝里停了好几辆摩托车,红红绿绿的年货堆在台阶上。

还没进院子,堂屋那边就传来了堂姐李秀清脆的声音,随后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的年轻女人从堂屋里迎了出来。

“二婶!过年好!”

她刚结婚一年,挺着个大肚子,脸上还没褪去新媳妇的喜气。

“秀秀!哎呀,这大冷天的你出来干啥,快进屋去,别冻着身子!”听到声音,母亲脸上的神情刹那间就切换了。

“没得事,屋里闷,出来透透气。”堂姐脸上泛着孕妇特有的油光,“二叔呢?怎么没看见人?”

“他啊,刚刚进去了,可能搬东西去隔壁厨房了。”母亲笑着,眼神在堂姐隆起的肚子上打了个转,“几个月没见,这肚子跟吹气球似的起来了。”

我看在眼里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。

如果不是裤裆里那挥之不去的腥臊味还在提醒我,我简直要怀疑车上发生的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意淫。

她切换得太快了,快得让我觉得那个在车里低吟的女人和眼前这个端庄的长辈,根本就是被割裂的两个灵魂。

“向南,你都长这么高了。”堂姐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我。

“姐。”我喊了一声,声音有些低,不敢在她身上停留,生怕被她看出我眼底那点还没藏好的脏东西。

母亲这时候才像是刚想起我这个儿子似的,回过头来。

她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过,不带停留也没带着温度。

那眼神在接触到我的刹那,仅仅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我那拽着衣摆的手,眼底闪过一丝隐晦只有我们两人能读懂的嫌弃和警告。

“秀啊,”母亲转过头,语气立刻又变回了带着点热辣辣的亲近,“你那有没有那种……平时穿的旧裤子?找一条给我换换。”

堂姐愣了一下:“咋了二婶?你这裙子不是挺好看的吗?”

“好看顶什么用,”母亲苦笑了一下,伸手扯了下裙摆,动作自然得跟真有那么回事似的,“刚才在车上喝水,手滑没拿稳,洒了一身。这一大片都湿了,黏黏的贴在腿上,难受死了。”

她撒谎的时候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
我站在旁边,心跳就这么滞了一拍。

水?是啊,确实是水。不过不是喝的水,是她被亲儿子插得失禁喷出来的淫液,并且还勾兑着我的精液。

那些东西现在就糊在她的腿根,被那层吸饱了液体的丝袜裹着,随着她的走动,一直在她的私处研磨…。发酵。

“哎呀,那赶紧换了,这天寒地冻的,别把关节冷坏了。”

堂姐信以为真,连忙拉着母亲往屋里走,“走走走,先进屋里,我这正好有几条之前买多了的加绒卫裤,洗过的。”

母亲被堂姐挽着,走了两步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停下脚,回头指了指我。

“对了,还有你弟弟这小子。”

她眉头皱了起来,一脸嫌弃地指着我的裤子,“刚才的笨手笨脚,搞到你弟他的裤裆都是。你让春阳找条他不穿的运动裤给他,让他赶紧去厕所换了,大过年的,不好在这丢人现眼。”

她说得太随意和自然了,就是那种平常母亲对儿子笨手笨脚的数落埋怨。

那种因为“弄脏了新衣服”而产生的恰到好处的恼火,演得天衣无缝。

只有我知道,她是在掩饰,但她这么遮掩,哪是护着我,分明是为了她自己的脸面,为了在这维持她那摇摇欲坠的尊严。

“行,我和春阳说一声。”堂姐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。

没过一会,忙完收拾后的堂姐夫拿着一条深灰色的运动裤出来了,笑呵呵地递给我:“向南,给,这是我以前买的,腰有点肥,你系紧点。”

“谢谢姐夫。”我接过裤子。

母亲看都没看我一眼,拉着堂姐的手:“走,秀儿咱们进屋。”

她留给我一个背影,那枣红色的外套在风中微微摆动,就似是一团拒绝靠近的火。

我拿着裤子,像做贼一样,低着头钻进了旁边的厕所。

厕所是大伯家翻修的,贴了瓷砖,但那种农村茅房的臭味还是压不住。

我反锁了门,飞快地脱下那条已经没法看的裤子。

冷空气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借着厕所昏黄的灯光,我看到内裤上那一滩已经半干的地图,糊塌塌的,依然还散发着浓郁精液的腥气。

大腿内侧还有几道干涸的白痕,那应该是母亲喷溅出来的体液。

我没有像往常那样产生什么旖旎的联想。

此刻,这股味道只让我觉得压抑。

我胡乱用纸巾擦了擦,套上堂姐夫那条宽大的运动裤。

裤子里全是那种抓绒的触感,粗糙干燥,但也隔绝了刚才那种淫靡的湿热。

处理好脏裤子,我把它卷成一团,塞进一个装杂物的塑料袋里,打了个死结。

走出厕所的时候,我深吸了一口气冷凛的空气,试图把自己从那个车厢的氛围里拔出来。

回到堂屋,热气扑面而来。

屋里摆着个四方烤火桌,厚棉被盖得严严实实,底下电炉子开得正旺,一家人都围坐着把腿伸在被子里取暖。

大伯、大伯母、爷爷奶奶都在,围坐了一圈。

母亲已经换好了那条黑色加绒裤,有些宽松,而且竟然还能突显她丰腴的臀腿曲线。

她脱了那件枣红色的外套,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紧身毛衣。

屋里很舒服,那毛衣把她上半身的轮廓勾勒得惊心动魄,特别是胸前。
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在车上被我那一通揉捏,那两团肉现在显得格外肿胀,随着她的动作,在毛衣下细微地颤动。

她正坐在大伯母旁边,手里抓着一把瓜子,笑得前仰后合。

“大嫂,你是不知道,建国是个什么德行,去年过年让他买条鱼,他给我买回一条金鱼,说是看着喜庆,你说气人不气人?”

大伯母被逗得直拍大腿:“哎呀,建国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,就是个混不吝。”

“可不是嘛!”母亲嗑了一颗瓜子,嘴皮子利索得很,那种小县城妇人才有的气息全出来了,“我就说他,你要是再这么不着调,我就带着向南回我妈我姐那过年去!”

一屋子人都笑。母亲也在笑。

她眼角眉梢都带着世俗的热闹,脸色红润,眼神明亮,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车上那种崩溃、绝望和被儿子“插”得翻白眼的模样?

她应该算是彻底是活过来了。

或者说,她把那个“淫荡的母亲”彻底锁死在了车里,现在的她,是这个家里长袖善舞的二媳妇。

我默默地走到角落里,找了个小板凳坐下。

母亲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,不可避免地滑到了我身上。

那一眼,她脸上还挂着笑,眼神却一下子冷透了。

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漠,甚至带着一丝审视和防备,就像在看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,又像是在看一团必须被清理的污渍。

她只看了我一眼,就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,继续跟大伯母聊着家常。

“向南,过来烤火啊,坐那么远干啥?”大伯招呼了我一声。

“不用了大伯,我热。”我低着头,假装在玩手指。

其实我手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那满手心洗不掉的汗湿感。

这时候,堂姐李秀端着果盘过来了,在母亲另一边坐下。

大伯见我不动,也就没再管我。

他从兜里摸出一包“硬中华”,先给我爸散了一根,又扔给堂姐夫一根。

三个大老爷们凑在靠窗那边的旧沙发上,点上火,开始吞云吐雾。

大伯正扯着嗓门,跟我爸还有堂姐夫聊着今年跑运输的行情——从柴油涨了多少,骂到高速路上的罚款有多黑,再聊到谁家刚换的大车。

聊到激动处,大伯用力拍着大腿,唾沫星子乱飞。

这边的动静大得很。

加上电视机里正如火如荼播放的春晚重播,整个堂屋被这层嘈杂的阖家团圆气氛硬是劈成了两半。

男人们在那头喷云吐雾,聊生计,聊外面的世道。

女人们在这头围着炉子,磕着瓜子。

中间隔着那层呛人的青烟和几米的距离,这边只要稍微压低点嗓子,那边根本听不见这儿在说什么私房话。

堂姐李秀把果盘放下,先是往大伯那边看了一眼。

见那几个男人正聊到兴头上,嗓门大得连电视声都盖过了,这才放心地把身子往母亲这边凑了凑。

期间她眼神扫过我,只停留了半秒就移开了。

显然,在她眼里,我这个缩在角落里、低着头死盯着手里瓜子发呆的高中生,大概早就把魂丢在题海或者什么发呆的世界里了。

她觉得我根本听不见,就算听见了,也听不懂她们这些女人们之间的悄悄话。

然后在这层“安全感”打底,女人们的姿态明显松弛了下来。

堂姐抓了一把瓜子,身子懒洋洋地往后一靠。

母亲则伸过手,很亲昵地帮她拉了拉因为坐下而有些上缩的衣服,目光顺势往下,落在了她那腰身的位置。

很是自然地把目光转到了堂姐的肚子上。

“几个月了?”母亲伸手摸了摸堂姐的肚子,动作轻柔,脸上满是慈爱。

“快六个月了。”堂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,“最近闹腾得厉害,晚上老踢我。”

“那说明孩子结实,是好事。”母亲笑着说,“想好在哪生了吗?县医院还是去市里?”

“就在县医院吧,方便点。”堂姐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愁容,“就是……我有点担心以后奶水不够。听人说,这玩意儿看遗传,我妈那时候就没什么奶,我小时候是喝米汤长大的。”

大伯母在旁边接话:“是啊,我也愁这个。现在的奶粉多贵啊,还要怕不安全。”

堂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私密起来。

这种关于生育、哺乳的话题,在农村的妇女圈子里是再正常不过的谈资。

但我坐在角落里,却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“没事的,多喝点鲫鱼汤就行了。”母亲安慰道,“到时候让你妈给你炖。”

堂姐突然压低了声音,没刻意避着我对母亲问道:“哎,二婶,我听说你那会儿奶水可足了。”

堂姐突然笑着看了母亲一眼,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母亲那高耸的巨大胸脯上扫过,“向南小时候肯定没饿着吧?”

这一句话,像一声脆响,打碎了原本看似平静和谐的空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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