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家
【陈默家·厨房】
时间:18:35陈默系着围裙在灶台前翻锅。油烟机开到最大档,轰轰的响声里他吹着口哨,调子跑得厉害。锅里是一条鲈鱼,煎得两面金黄,葱姜的焦香混着蒸鱼豉油的甜咸味,从厨房漫到客厅。
餐桌上已经摆了四个菜。糖醋排骨、蒜蓉西兰花、凉拌木耳、番茄蛋汤。两副碗筷,两只酒杯,一瓶红酒,不是平时喝的那种一百多块的,是方旭去年送他的那瓶拉菲,一直舍不得开,放在酒柜最上面一层落了两年灰。
叶薇坐在客厅沙发上。
回来之后她洗了第二次澡。头发吹了半干,披在肩上,穿着家居的棉麻长裤和白色短袖。脖子上那道痕迹重新用遮瑕盖了一遍,这次涂得更厚,凑近了能闻到粉底液的气味。
陈默端着鱼从厨房出来,放在餐桌正中间。
“开饭!”
他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,拉出椅子让叶薇坐下,然后开了红酒,往两只杯子里各倒了半杯。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暗红色的弧。
“先喝一口。”
他举起杯子,眼眶有点红。
“薇薇。这杯敬你。”
叶薇端起杯子。杯沿碰到嘴唇的时候,红酒的涩味先冲上来,然后是果香。她喝了一大口,酒液从喉咙滑下去,胃里热了一下。陈默也干了,把杯子放下,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知道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吗?”
叶薇看着他的手。手指很长,指节分明,无名指上戴着婚戒,银色的,和她的是一对。已经戴了四年,从来没有摘过。
“方旭打电话来,说B轮的投资方听说远鸿资本给了过桥资金,今天下午就发了TS,估值从一亿二提到了两亿。两亿。薇薇。”
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。
“周鸿远的钱不只是钱。是背书。远鸿资本在圈子里是什么地位?他们的钱进来,等于给所有投资方发了一个信号,这家公司靠谱。方旭说下周就能签SPA,签完就打款。五千万。五千万进来,我们的估值就是两亿。”
语速越来越快,眼睛里的血丝还在,但光更亮了。
“三年。薇薇。我们从那个破出租屋开始,到现在三年了。最难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啃馒头,你记得吗?你跟我说没关系,你说你会一直陪着我。现在熬过来了。真的熬过来了。”
叶薇把杯子里的酒又喝了一口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?”
“那笔钱的利息,年化百分之十八。三个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碗里。“三个月后B轮的钱进来,连本带利一起还。百分之十八,不算高,过桥资金就是这个价。方旭说他认识一家FA,可以提前帮我们对接C轮。等C轮进来,估值翻到五亿以上,那点利息算什么?”
他把排骨的骨头从嘴里抽出来,放在碟子里,又夹了一块鱼肉,认真地挑刺。
“而且周鸿远这个人,我之前真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。他投的项目没有一个是亏的。方旭说他在圈子里外号叫秃鹫。”
叶薇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专捡别人快死的时候下手。”陈默把挑好刺的鱼肉夹到她碗里。“但这次不一样。这次他是雪中送炭。等他看到我们的数据,知道我们的业务模式,他肯定会跟投B轮。到那时候,远鸿就不是债主了,是股东。是我们的靠山。”
他放下筷子看着她。
“你多吃点。最近瘦了。”
叶薇低下头,把鱼肉塞进嘴里。鲈鱼很嫩,蒸鱼豉油的咸味刚好,但嚼在嘴里没有味道。
陈默还在说话。说方旭。说B轮。说新办公室。说想换一辆车。说他妈妈最近总催他们生孩子。声音从餐桌对面传过来,嗡嗡的,像是隔了一层水。叶薇把饭吃完,把菜吃完,把汤喝完。
“再来一碗?”
“饱了。”
她站起来想收拾碗筷,陈默按住她的手。
“你坐着。今天你是功臣,什么都不许干。”
他把碗筷收进厨房,水龙头打开,洗洁精挤在海绵上。他洗碗的时候也在吹口哨,还是那首跑调的《明天会更好》。
叶薇坐在客厅沙发上,盯着茶几上那瓶拉菲。酒瓶还剩三分之一,瓶身上的标签边缘有点翘了。
手机震了。
周鸿远。
她站起来,走进卧室,关上门。
点开。是一条文字消息:【周一过来。工位在二十一楼,行政部旁边。HR会给你办入职。黑色那条可以留着,上班不用穿。】
第二条紧跟着:【但我想看的时候,你得穿。】
叶薇盯着屏幕。
第三条:【对了。告诉你老公。周鸿远这个人最大的优点,就是守信。】
她把手机关了。
陈默洗完碗出来,手里拿着两个酒杯和剩下的那点红酒。
“来,我们到阳台上坐坐。”
阳台不大,只能放两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。夏天的晚风从对面那栋楼的间隙里灌过来,带着空调外机的热气和楼下烧烤摊的孜然味。
陈默给两只杯子各倒了最后一点酒。
“薇薇。”
他侧过身看着她。
“你今天不太对劲。是不是太累了?”
叶薇摇了摇杯子,红酒挂在杯壁上,慢慢往下淌。
“有点。”
“那今晚早点睡。”
他把椅子拉近,手臂环过她的肩膀,让她靠在自己胸口。
“下个月项目稳定了,我带你去三亚。就我们两个。你去年说想去看海,一直没去成。”
叶薇靠在他胸口。心跳声从胸腔里传过来,很稳,一下一下的。和恋爱时一样。那时候他们住在城中村,夏天没有空调,晚上热得睡不着,陈默就拿一把扇子给她扇风,她也是这样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,觉得这个男人虽然穷,但值得托付。
现在他不穷了。
三千万在账上。两亿估值在路上。三亚的海在等着。
但她的阴道里还有另一个男人的精液,洗了两遍澡了,站起来的时候还是会往外渗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?”
“周鸿远……让我去远鸿上班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,坐直了。
“上班?什么意思?”
“他说给我安排了一个职位。董事长助理。月薪两万。朝九晚五。”
陈默沉默了两秒。然后笑了。
“这个周鸿远,做事真有意思。他是想用你做人质?”
叶薇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。
“人质?”
“他是债主嘛。把你放在眼皮底下,等于在告诉我,你老婆在我这儿上班,你可得好好还钱。”陈默喝了一口酒,摇了摇头。“但这也不是坏事。你想啊,你在他身边,能第一时间知道他的动向。他要是对B轮有想法,你能提前告诉我。这是好事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自己怎么想的?想去吗?”
叶薇看着他的脸。灯光从客厅里透出来,照在他侧脸上,把眼眶下面的黑眼圈照得很清楚。他笑着,牙齿在夜色里很白。
“你不觉得不合适?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两万一个月,朝九晚五,正经工作。比你之前那份好多了。”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,手指交叉进去。“而且你去了,我就更有理由去见周鸿远了。下次约他吃饭,不用再等三个月。”
“陈默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周鸿远不是你想的那种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叶薇张开嘴,又闭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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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什么。”
她把杯子里的酒喝完。
“我去洗澡。”
她站起来,酒劲上来了一点,晃了一下。陈默伸手扶住她的腰,手掌贴在她腰侧,热度透过来。
“我陪你。”
叶薇僵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浴室里,陈默把热水调好。花洒的水打在瓷砖上,哗哗的声音充满了整个空间,镜子上开始起雾。
叶薇脱衣服的时候背对着他。白色短袖从头上脱下来,然后是棉麻长裤,然后是内裤。她的身体在浴室的灯光下白得不像真人,背上肩胛骨的轮廓很好看,腰很细,臀线圆润。
陈默从后面抱住她,手从腰滑到小腹,嘴唇贴在她耳后。
“薇薇。”
阴茎已经硬了,顶在她的臀缝里。
叶薇闭上眼。
陈默把她转过来。热水冲在她肩膀上,水珠从锁骨滑下去,流过乳房,流过小腹,流进阴毛里。他的双手覆在她乳房上,轻轻揉着,拇指在乳头上打圈。乳头的颜色比平时深,还是肿的,但他的动作很轻,没有让她痛。
“你今天好敏感。”
他的手指捏着她的乳头,捏了一下就硬了。叶薇的呼吸变重了,不是因为情欲,是因为身体已经习惯了被触碰。周鸿远碰了两次,身体记住了一些东西,乳头变硬的速度比以前快得多。陈默把这理解为她的欲望。
手从乳房滑下去,滑过小腹,手指探进她两腿之间。阴唇是热的,阴道口已经有点湿了。不是因为激动,是因为阴道里的残余分泌物还没有完全排干净。
“湿了。”
声音在她耳边,带着笑意和某种满足。中指的指腹在阴道口打着圈,然后慢慢滑进去。里面很热,内壁裹上来的时候,手指被吸进去的感觉很明显。
但触感和以前不一样。
以前她里面是紧的,弹性的,裹住手指的时候每一寸都在蠕动。现在还是紧的,但内壁有一种微妙的变化,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过之后还没有完全恢复。
陈默当然感觉不到这个变化。
因为他已经三个月没有碰过她了。上一次是什么时候?好像是过年的时候。这三个月公司太难了,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,哪有心思做这些。
他把手指加到两根,在她阴道里轻轻抽送。拇指按住阴蒂揉。阴蒂还是肿的,比平时大一倍,包皮翻开,碰到指腹的时候叶薇的腰往前送了一下。
“嗯……”
“舒服吗?”
叶薇咬着下唇,点了点头。
但舒服不是舒服。是肿了的地方被按到的刺痛和酥麻混在一起,身体分不清这两种感觉,把它们揉成了同一种反应。
陈默加快了手指的速度。他跪下来,把她的左腿架在自己肩膀上,脸埋在她两腿中间。
舌头伸出来,舔过阴蒂。
叶薇的腿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“别……别舔……”
“你不是最喜欢被舔吗?”
陈默含住她的阴蒂,舌尖在上面快速地扫。阴蒂在他嘴里跳了一下,又跳了一下。叶薇的手按在他头上,手指插进他湿透的头发里。她想推开,但手指没有力气。
快感从阴蒂炸开,沿着脊柱往上冲。太快了。身体还残存着上午的余韵,周鸿远的手指和阴茎留下的痕迹还在阴道内壁上,现在被陈默的舌头重新激活了。
“啊……嗯……嗯啊……”
高潮来得毫无预兆。阴道猛地收缩,大腿夹紧了他的头,一股热液从里面喷出来。她潮吹了。这是第二次。第一次是今天上午在周鸿远的办公室里。
陈默没有躲。水喷在他脸上,混着花洒的热水流下去。他抬起头,脸上全是水,眼睛亮亮的。
“你今天不一样。”
他站起来,把她转过去,让她双手撑着瓷砖墙。从后面扶住她的腰,龟头顶在阴道口。阴道还在高潮的余韵里抽搐,一张一合的,吸住了他的龟头。
“进来了。”
他插进去。
阴道裹上来。很热,很湿,很紧。陈默吸了一口气,开始抽送。节奏不快,每一下都进得很深,龟头撞在宫颈口上,力度比周鸿远轻得多。
叶薇撑着墙,额头贴在手背上。热水从花洒里冲下来,浇在她后背上,顺着臀沟往下流。水流过两个人结合的地方,被捣成白色的细沫。
“薇薇……你里面今天……不太一样……”
陈默喘着气说。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更……更软了……好像更……更深了……”
叶薇闭着眼。她知道为什么。因为上午被更粗更长更硬的东西撑过。阴道的内壁被反复撑开之后,会短暂地失去一部分弹性。这是生理常识。陈默不知道。
“可能……太久没做了……”
“嗯……以后……以后不能隔这么久……”
陈默加快了速度。呼吸越来越重,抽送的幅度越来越大,手指陷进她腰侧的肉里。水从两个人结合的地方溅出来,带着白色的细沫往下流。
“薇薇……我要……要射了……”
叶薇的身体本能地往前缩了一下。
“别射里面……”
“怎么?”
“今天危险期。”
陈默从她阴道里抽出来,把她的身体转过来,让她跪在浴室地砖上。他握着阴茎,对着她的脸快速撸动。
“张嘴。”
叶薇张开嘴。
精液从马眼喷出来。第一股射在她嘴唇上,白色的,浓稠的,挂在唇边。第二股射在她舌头上,咸腥味在口腔里炸开。第三股射在她下巴上,混着花洒冲下来的水流进乳沟。
陈默身体晃了一下,靠在墙上,大口喘气。
叶薇把精液咽下去。咸的,腥的,黏的。和昨天周鸿远射在她嘴里的味道一模一样。舌头在口腔里舔了一圈,把残留的精液吞干净。
她站起来,对着花洒冲脸。
陈默从后面抱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两个人站在热水里,谁也没有说话。
冲了很久。
她先关的水。
陈默用浴巾包住她,把她抱到床上。她躺在被子里,头发还是湿的,枕头垫高了一块,盯着天花板。
陈默躺在她旁边,手搭在她腰上。
“薇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过后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他没有等到回答。以为她睡着了。
但叶薇没有睡着。她睁着眼睛,盯着天花板的某一个点,听着陈默的呼吸慢慢变重,变沉。
手机在床头柜上。屏幕亮了一下。
周鸿远。
她没有拿手机,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的消息预览。
只有一行字:【周一别忘了。穿那件白色的。】
她看着那句话。
浴室的水龙头没有关紧,一滴一滴地砸在地砖上,隔着墙传过来。
陈默翻了个身,腿搭在她腿上。他在梦里蹭了蹭她的肩膀,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梦话,没有听清。
楼下有人在放歌。很老的歌。
隐约听到一句:“……明天会更好。”
叶薇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