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残留
【陈默家·客厅】
时间：19:2叶薇推开家门的时候，玄关多了一双拖鞋。
新的。白色绒面，鞋面上绣着一朵山茶花。旁边压了一张便签，陈默的字迹：欢迎叶总监回家。
她把高跟鞋脱了，脚踩进拖鞋里。绒面很软，脚底的酸痛被包裹住了。但大腿内侧的精液已经干透了，皮肤绷得很紧，每走一步都会扯到那片结了膜的地方。
客厅里飘着排骨汤的味道。不是高压锅压出来的那种速成版，是老砂锅炖了三四个小时之后才有的浓香。陈默从厨房探出头，手里拿着汤勺，围裙上溅了几滴酱油。
“回来了！洗手，马上开饭。”
餐桌上摆了一桌子菜。红烧排骨、清炒芦笋、凉拌海蜇、蒜蓉粉丝蒸扇贝，还有一碗冬瓜排骨汤。两只酒杯里已经倒好了红酒。不是上次那瓶拉菲，是一瓶新的，标签上写着赤霞珠。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？”
“你入职远鸿第一天。不值得庆祝？”
陈默把汤放在桌子中间，解下围裙，拉她坐下。他的眼睛亮亮的，胡茬刮干净了，身上换了一件新衬衫，浅蓝色，领口熨得笔挺。
叶薇夹了一根芦笋。
“你今天不加班？”
“加什么班？老婆第一天上班，当然要回来做饭。”陈默给她盛了一碗汤，排骨捞了三块，全是软骨最多的肋排。“怎么样？周鸿远好相处吗？”
叶薇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。
“还行。”
“工作内容复杂吗？”
“不复杂。就是安排日程，做会议记录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陈默咬了一口排骨，骨头在嘴里转了一圈抽出来，放在碟子里。“方旭今天跟我说，B轮的SPA初稿已经出了。投资方那边对周鸿远的背书很认可，条款比之前谈的好很多。没有对赌，没有一票否决，连董事会席位都只要求一个观察员。”
叶薇把汤喝完。冬瓜炖得很烂，入口就化。
“那很好。”
“你看。”陈默把手机掏出来，点开一封邮件，转过来给她看。“SPA初稿。估值两亿，投后。远鸿那三千万的过桥资金在这上面直接算作信用背书。方旭说，如果不是周鸿远的钱先进来，这个估值至少砍一半。”
他把手机放下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薇薇，我想过了。等B轮的钱到账，先把远鸿的过桥资金还了。然后我们去买那套你之前看中的房子。就金融街旁边那个盘，三室两厅，朝南。”
叶薇低头看着碗里的骨头。
“再说吧。”
“怎么了？你之前不是最喜欢那个盘吗？”
“有点累。”
陈默捏了捏她的手，没再追问。把菜夹到她碗里，又给她倒了半杯酒。吃完饭他洗碗，让她去洗澡。
“洗完我帮你按按肩。你肩膀硬得像石头。”
浴室里，热水冲下来的时候，叶薇低头看着大腿内侧。干涸的精液被热水泡开之后又重新变成乳白色，混着水流沿着小腿往下淌。她用沐浴露搓了两遍，手指伸进阴道里，指尖勾出了最后一点残留。
出来的时候陈默已经躺在床上了。床头灯调到最暗那档，橘黄色的光圈打在枕头上。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“过来。”
叶薇在他身边躺下。陈默的手指按在她肩膀上，拇指沿着肩胛骨的边缘慢慢推。力度刚好，酸胀感从肩胛骨底下传出来，沿着脖子往上爬。
“你今天是不是穿高跟鞋站了一天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在公司备一双平底鞋。你们公司有没有着装要求？”
“有。”
“周鸿远管得很严？”
叶薇闭上了眼。周鸿远从后面插进去的时候说了一句：你的身体从今天开始由公司统一管理。
“还行。”
陈默的手从肩膀滑到后背，掌心贴着她的脊椎往下推。推到腰窝的时候手指打圈按了几下。叶薇的腰本能地塌下去，屁股往上翘了一点。
陈默的手停在她腰上。
“薇薇。”
他的嘴唇贴在她耳后，呼出的气很热。手从腰滑到小腹，探进睡裤的松紧带。手指碰到阴毛的时候停了一下，然后往下滑。
“今天……可以吗？”
叶薇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天真的太累了。”
她翻过身面对着他，手放在他胸口上。“明天还要早起。早上九点有个电话会议，周鸿远让我七点半就到公司做准备。”
陈默愣了一秒，然后笑了笑。
“那早点睡。”
他把她的手从胸口拿起来，放在嘴边亲了一下。然后关了床头灯。
黑暗中，他的呼吸慢慢变沉。手搭在她腰上，和昨晚一样。
叶薇盯着天花板。窗帘没拉严，外面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。
周鸿远说“别让他进去”。她做到了。不是因为遵守了周鸿远的规定，是因为她真的不想。身体还是肿的。阴唇、阴道、宫颈、乳头，全是肿的。陈默的手指碰到的时候，她的第一反应是缩。
但陈默理解为她在拒绝。
他尊重了。
手机震了。床头柜上的屏幕亮起来，在黑暗中刺眼得很。
周鸿远。
她拿起手机，侧过身，背对着陈默。屏幕光调到最暗。
第一条消息：【第一天。他进去了吗。】
叶薇的手指在输入框上悬了几秒。
【没有。】
周鸿远秒回：【很好。明天继续保持。】
然后又是一条：【但一直不让他碰，他会怀疑。你可以用手。用嘴。用胸。用你能想到的所有方式。就是别让他进去。】
叶薇盯着屏幕。手机的光把她的眼白映成淡蓝色。
周鸿远又发了一条：【这是福利。不是惩罚。你应该感谢我。】
她把手机屏幕扣在床头柜上。
陈默翻了个身，手臂搭过来，刚好压在她胸口上。手掌无意识地收了一下，隔着睡衣握住了她的左乳。乳头被掌心压到，酸痛感让她差点叫出声。她把他的手轻轻拿开，放在自己腰上。
然后睁着眼躺到了天亮。
【远鸿资本·二十一楼】
时间：07:25电梯到二十一楼的时候，走廊里空无一人。清洁工刚拖过地，瓷砖上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工位最下面的抽屉拉开，里面是空的。叶薇把带来的纸袋放进去，白衬衫、内衣、一条备用的丝袜。关上抽屉。打开电脑。
她今天穿了灰色的。周鸿远指定的。灰色西装外套，灰色西装裙，内搭白色吊带，灰色高跟鞋。头发盘得很紧，妆化得比昨天更淡。
七点四十分，她把电话会议的背景材料打印好，放在周鸿远桌上。咖啡机磨了一杯美式，不加糖，也放在桌上。
周鸿远到的时候是八点一刻。
他走进办公室，看了一眼桌上一丝不苟的材料和咖啡。然后看了叶薇一眼。目光从灰色西装外套滑到西装裙的裙摆，再到灰色高跟鞋。
“准时，整洁，预判需求。”他把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。“比孙秘书强。”
他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把西装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，翻开背景材料。
“昨晚他碰你了没有。”
“我用嘴帮他解决了一次。”
“他自己要求的？”
“不是。我主动的。”
周鸿远抬起眼，看了她一秒。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主动。很好。你开始适应了。”
电话会议九点准时开始。宏泰集团的李总，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，带着一点广东口音。两个人谈的是一个供应链金融的合资项目，涉及到三个亿的资金池。叶薇在旁边做会议记录，钢笔在记事本上飞快地移动。
会议结束的时候是九点四十分。周鸿远挂断电话，看向她。
“做得好吗。”
叶薇把记事本合上。
“记录做好了。待办事项列在最后一页。需要我发邮件给李总确认会议纪要吗。”
“不用。李总不喜欢确认。”周鸿远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“但你需要确认另一件事。”
他伸手捏住她西装外套的第二颗扣子。
“灰色也很好看。”
扣子解开。然后是第三颗。西装外套从肩膀上褪下来。白色吊带是丝绸的，很薄，两根细带挂在锁骨上，把乳沟勒得很深。周鸿远用手指勾住一根吊带，往下一拉。丝绸滑下去，乳房弹出来。没穿胸罩。乳头在冷空气里迅速硬起来。
“没穿。”
“你没说穿。”
“对。我没说。”
他低头含住她的右乳头，舌尖在乳尖上绕着圈。一圈，两圈，三圈。然后用力吸。乳晕在他嘴里皱成一团，乳头被吸得往前扯。叶薇的腰往前送了一下，双手扶住了他的肩膀。
周鸿远含着她乳头的同时，右手从西装裙下摆伸进去。手指沿着大腿内侧往上游，碰到内裤边缘的时候停了一下。不是他熟悉的那条蕾丝。是棉的。普通的浅灰色棉内裤。
他把嘴松开，站直了看着她。
“今天换款式了。”
“昨天那条没干。”
周鸿远笑了一下。手指勾住棉内裤的边缘往下拉。内裤裆部已经湿了一小块，棉布的吸水性比蕾丝好，湿了之后颜色变深，贴在阴唇上。
他把内裤褪到膝盖，让她趴在办公桌边缘。西装裙推上去，和昨天一样的姿势。但今天他没急着进去。
他先用手指。食指和中指并拢，从阴唇中间慢慢滑进去。阴道里是热的，湿的，内壁裹上来。手指在里面转了一圈，指腹勾着阴道前壁那个粗糙点，轻轻磨了一下。叶薇的腰塌下去，屁股翘得更高。
“昨晚你帮他口的时候，湿了没有。”
“……湿了。”
“想着我湿的，还是想着他湿的。”
叶薇没有回答。
周鸿远把手指抽出来，龟头顶在阴道口。他用龟头在阴唇中间上下摩擦，每一下都滑过阴蒂，沾上她的黏液，但就是不进去。滑到第五下的时候，叶薇的屁股自己往后顶了一下，想把他的龟头吃进去。
他把腰往后缩了半寸，躲开了。
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叶薇的额头贴着办公桌的木板，眼睛闭得很紧。
“……你。”
“我什么。”
“想着你湿的。”
周鸿远的龟头顶在阴道口不再动了。
“把刚才的话完整说一遍。”
“……我帮他口的时候，心里想的是你。想着你射在我嘴里的样子。湿的。”
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周鸿远沉默了两秒。然后整根插进去。
一次到底。比昨天更深更猛。龟头撞在宫颈口的力量让叶薇上半身往前滑，记事本又被撞得飞了出去。
他开始抽送。速度很快，幅度很大。每一下都是整根拔出再整根插入，龟头刮过阴道前壁的时候叶薇的腿就抖一次。
“你说的这些话，你老公知道吗。”
“啊……嗯……不知道……嗯啊……”
“他当然不知道。”周鸿远抓住她的头发，把她的脸拉起来。“他以为你在加班。以为你在做会议记录。以为自己娶了一个贤惠的老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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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到红点没有。”
座机屏幕上，红色录音灯在闪。
“今天也录了。这句‘想着你湿的’也在里面。”
叶薇的眼泪出来了。和上次一样，不是哭，是快感太强了，泪腺自己打开的。泪水从眼角滑下去，滴在桌上的背景材料上，把打印字体洇开了一片。
周鸿远放开了她的头发，两只手扶住她的胯骨，全身都压上来。阴茎从背后捅进去的角度变了，龟头挤进宫颈后面的穹隆部，那个更窄更深的地方。
叶薇的声音变成了尖叫。
“啊，别，别那么深，真的，真的受不了……”
“你不是湿了吗。不是想我了吗。那就进深一点。让你记住。”
他的胯骨撞在她屁股上，臀肉在每一次撞击中剧烈地颤动，“啪啪”的声音密集地响着。抽送快到她阴道里的空气被挤出来，发出“噗嗤噗嗤”的水声。
他抽出来的时候阴茎上沾满了她的分泌物，透明的，拉丝的，滴在灰色西装裙上。再插进去的时候，整根阴茎埋到底，阴囊拍在她的阴蒂上。
叶薇的阴道开始剧烈地收缩。高潮从宫颈口炸开，往小腹扩散，往大腿根扩散，往脊柱扩散。她趴在办公桌上，手指扣着桌沿，指节发白，嘴里只剩下“嗯”
“啊”的单音节。
“等等，我还没射，别那么早……”
周鸿远抽出来，把她翻过来，让她坐在办公桌上。这个姿势让叶薇的脸正对着他，两人视线相接。她可以看到他灰色的眼睛，他可以看到她全红的脸和失焦的瞳孔。
他把阴茎重新插进去。
面对面。他站在她两腿中间，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桌上，从上往下撞。每一下都撞得她的身体往桌上滑，乳房上下剧烈晃荡。她的腿本能地盘在他的腰上，小腿交叉，脚踝扣在他尾椎骨上，脚趾蜷着。
“啊，啊，太深，深，嗯啊，嗯……”
声带已经不受控制了。眼泪和口水一起往下淌。她看着他，眼睛是湿的，表情是扭曲的，嘴里呼出的气是热的。
“你说你现在这个样子，你老公看到了会不会认不出来。”
周鸿远的声音终于开始发紧。呼吸变粗了，抽送的节奏开始乱，从密集的快速变成了更深的、更用力的撞击。
“他会不会问，薇薇，你怎么了……”
最后一下顶到最深，停住。”……谁把你变成这样的。”
阴茎在阴道里跳动。精液射出来。不是一股一股的，是连续的，像开闸一样往她阴道最深处灌。
他射的时候盯着她的眼睛，看着她的脸因为感受到精液的温度而扭曲，看着她张嘴却发不出声音。
全部射完。
他把阴茎拔出来。精液立刻从阴道口涌出来，白色的，浓稠的，沿着办公桌边缘往下滴，滴在灰色西装裙上，滴在地毯上。
叶薇瘫在办公桌上。大腿张开，阴唇翻开，阴道口还在收缩，精液一股一股往外淌。灰色西装裙皱在腰上，灰色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。吊带挂在肚子上，乳房赤裸着，乳头上全是他的口水，在灯光下反着光。
手机震了。
不是她的手机。
是周鸿远的。
他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，笑了一下。
“你老公给我发微信了。”
叶薇的身体僵了。
周鸿远把屏幕转过来。
陈默通过远鸿资本的公众号加了他的微信。今天早上八点半通过的好友请求。
第一条消息：【周总您好！我是智帆科技的陈默，叶薇的丈夫。非常感谢您对智帆的信任和对我妻子的照顾。改天方便的话想请您吃个饭，当面致谢！】
下面还跟了一个抱拳的表情。
发送时间：八点四十二分。
也就是周鸿远刚到办公室，喝完第一口咖啡的时候。
叶薇盯着屏幕，眼睛里的潮红还没有褪去，但脸上的表情变了。从高潮的失神变成了另一种东西。
“他要请你吃饭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回复了吗。”
“还没有。”周鸿远把手机放在她胸口上，搁在乳房中间。“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。”
叶薇把手机拿起来。屏幕上的微信输入框光标在闪。
她打了几个字。删掉。又打了几个字。手指还在抖。
周鸿远站在旁边，把纸巾递给她。
“不急。你可以慢慢想。”
他转过身，把裤子拉链拉好，皮带扣上。走到沙发上坐下，端起咖啡杯。美式已经凉了，但他还是喝了一口。
“想好怎么回复之后，把这条消息也发给你老公。”
他把座机的录音文件调出来，按了播放键。
叶薇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，带着被撞击的节奏感，破碎，沙哑，变了调：“……我帮他口的时候，心里想的是你。想着你射在我嘴里的样子。湿的。”
录音结束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
叶薇坐在办公桌上，精液还在从阴道里往下淌，手里握着周鸿远的手机。
周鸿远靠在沙发上，咖啡杯端在嘴边，眼睛看着她。
“发给他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周鸿远放下咖啡杯。脸上的笑容还在，但眼睛变了。
“我没有在跟你商量。”
叶薇的手指在屏幕上抖。她看着那个微信界面，上面是陈默的对话框，头像是一个卡通鲸鱼，那是她给他挑的。对话框里还带着他发来的抱拳表情。
她打了四个字。
【谢谢陈总。】
然后按了发送。
周鸿远走过来，把手机从她手里拿回去，看了一眼。
“‘谢谢陈总’。很好。有距离感。让他知道我是董事长，他只是创业者。”
他把手机放在桌上，转过身看着她，手指捏起她的下巴。
“脸红什么。又不是让你发裸照。”
叶薇的下巴被他捏着，嘴唇被迫分开，露出牙齿。眼泪从眼角滑下去，滴在他手指上。
“以后这种决定会越来越多。你会习惯的。”
他松开手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和上次那个一样。
“今天有新的文件要签。”
叶薇看见信封的时候，身体缩了一下。
“这次是什么。”
“打开。”
她打开。里面三页纸。第一页是股权转让协议，和上次一样的格式，但数字从百分之五变成了百分之三。第二页是一份新合同，写着“远鸿资本董事长助理服务协议”，条款里有一条被荧光笔画了记号：乙方在职期间及离职后三年内，不得向任何第三方（包括但不限于家庭成员、配偶、亲属、朋友等）披露与甲方之间的工作内容、劳动关系性质及任何与甲方相关的非公开信息。违者赔偿甲方违约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。
第三页是一张支票。
金额：五十万。
叶薇抬起头。
“五十万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签字费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你签了。百分之三的股权转让和保密协议一起签。签完之后每个月固定两万工资，加不定额的加班津贴。”他把签字笔放在信封旁边。“以后我不需要每次威胁你。你签了这份保密协议，你自己就把自己的嘴封上了。”
他坐回沙发上，翘起腿。
“你不是在卖身。你是在签一份不能公开的劳动合同。给自己一个交代。”
叶薇拿着那三页纸。手指把纸边捏皱了。
窗外是城市的天空。灰蒙蒙的，云层很厚，看不到太阳。
她想起了陈默今早出门前说的一句话：以后你每天去远鸿，我每天去智帆。晚上回家一起吃饭。这样挺好的。
握笔的手指已经不抖了。
她签了。
三页纸。三处签名。一次比一次潦草。
周鸿远把合同收进抽屉里。锁上。然后把支票递给她。
“这是你自己的钱。你老公不知道。你可以存起来。也可以花掉。”
叶薇接过支票。五十万。上面的数字写得很工整。
“我可以走了吗。”
“可以。但走之前把录音听完。”
他把座机的录音重新开了。从叶薇进门那一刻开始，整整二十六分钟。
她站在原地听完了全部。
听到最后那句“想着你湿的”的时候，她闭上了眼睛。
录音结束。
“文件删了吗。”
“没有。但我给你一个保证。”周鸿远站在窗前，背对着她。“只要你按照合同执行，这份录音永远不会被第三个人听到。包括你老公。包括你老公的投资人。包括你老公的竞争对手。”
窗玻璃反光里，他转过头来。
“我周鸿远做生意，从不违约。”
叶薇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手里攥着那张支票。
林茜正好在走廊里换绿萝的水。看到她出来，笑了笑。“叶姐，你今天这套灰色真好看。”
叶薇点了点头。
没有停下。
电梯下行。
手机震了。
周鸿远：【明天穿蓝色的。深蓝。裙摆可以短一寸。】
又一条：【对了。我已经学会了。备份文件不只存在手机里。云端、U盘、还有我脑子。都在。你永远不知道文件在哪。所以你永远不用担心文件会泄露。除非你自己说出去。】
叶薇弯下腰，在电梯角落里干呕了一下。什么都没吐出来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她走出去。写字楼大堂里人来人往。有人在喝咖啡，有人在打电话，有人在和客户握手。
她走到卫生间。锁上隔间的门。坐在马桶上。
把支票展开。五十万。
数字还在。
她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然后拿出手机。给陈默发了一条微信。
【今晚想吃什么。】
陈默秒回：【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！！！今天方旭夸你夸了一下午，说你是智帆的大功臣！！！】
他发了一个表情包。是一只猫竖着大拇指。
然后又发了一句：【对了，周鸿远回我微信了吗？】
叶薇盯着那条消息。
隔间外面有人在洗手。水龙头哗哗响。
她打了两个字：【回了。】